跟随着那名被“百味石髓羹”征服的岩心族守卫,林小凡五人深入了岩心族的聚居地。洞窟变得愈发广阔,形成了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。随处可见由各色发光矿石构筑的简易房屋,以及一些正在缓慢移动、或坐或卧的岩心族人。它们体型各异,有的高达数丈,如同小型山丘,有的则与常人相仿,但无一例外,身躯皆由坚岩构成,眼窝中跳动着或赤红、或土黄、或幽蓝的灵光。
这些岩心族人对林小凡等人的到来,大多投以好奇的目光,但并未表现出明显的敌意,显然那名守卫已经通过某种方式传递了信息。空气中弥漫着沉静厚重的气息,只有岩石偶尔摩擦发出的低沉声响,以及地底深处传来的、如同心跳般的“咚……咚……”脉动。
守卫将五人引至一处最为高大的、由暗金色矿石构成的洞府前。洞府入口处,一位体型比普通岩心族人大上一倍不止、身躯呈现出深邃暗金色、眼窝中燃烧着如同地核般炽热与沉稳并存光芒的岩心族老者,正静静地等待着他们。它手中拄着一根由整块龙骨晶雕琢而成的巨杖,散发着浩瀚如大地般的威压。
“这位想必就是岩心族的长老了。”陈砚低声道,神色恭敬。
引领他们的守卫上前,发出几声低沉嗡鸣,似乎在汇报情况。暗金长老的目光落在林小凡身上,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血肉,直视灵魂本源。它缓缓开口,声音不再仅仅是岩石摩擦,而是带着一种与整个大地脉动共鸣的浑厚韵律,直接响彻在五人的识海:
“外界人族……星钥执掌者……混沌之躯……还有,古老的星垣气息……”
它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众人的部分根脚!林小凡心中凛然,这岩心族长者的修为,恐怕深不可测。
“汝等烹制的‘石髓羹’……蕴含调和之意,引动地脉欢愉……许久,未曾感受如此纯粹的‘大地之谊’了。” 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,“依照古约,展现诚意者,可获得岩心族的友谊与……一次提问的机会。”
林小凡压下心中的震动,上前一步,恭敬行礼:“晚辈林小凡,见过长老。我等无意冒犯贵族领地,乃因传送意外流落至此。晚辈确有一事请教,敢问长老,可知‘葬神之墓’所在,以及其内凶险?”
听到“葬神之墓”四个字,暗金长老眼窝中的光芒剧烈闪烁了一下,整个洞府似乎都随之微微一震。它沉默了片刻,那浑厚的声音才再次响起,带着一种沉重的肃穆:
“葬神之墓……乃此片古域最终归宿,亦是最大禁忌……那里,是上古战场的最终坟场,埋葬着无数神魔、英灵、乃至……域外天魔的残骸与疯狂意志。”
“其内,法则崩坏到了极致,时间与空间扭曲纠缠,形成了永恒的混乱风暴。更有上古强者残留的不灭战意、陨落神魔的怨念、以及被污染堕落的英灵游荡……它们无时无刻不在相互厮杀、吞噬,形成了一种可怕的‘意志尘埃’,足以侵蚀任何闯入者的心神,将其同化为混乱的一部分。”
“那里,是生者的禁区,是连我等秉承大地之力的岩心族,也不敢轻易踏足的死地。”
长老的描述让五人心中发寒,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充斥着永恒疯狂与死亡的绝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