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大军回归。

萧破军和众将领纷纷赶到了英烈阁。

此刻正值阳光升起,萧破军他们本来是需要五天才能回来。可当他们得知陈朔一个人进入英烈阁的那刻,大军开始快速赶路。

“来了。那就准备吧”

“好”

三天的时间,陈朔白天就那么在英烈阁,一块一块的亲手擦拭那些铭牌,那些石碑上的刻字。晚上的时候时不时和大家聊聊天。

然后将准备好的那些贡品摆上。

三天时间,就这么度过。

陈念和萧定宸两个小家伙站在那里不理解。

平日里笑嘻嘻的无情此刻也是神情凝重。

而丁白缨更甚,陈念牵着母亲的手:“娘亲,爹爹他是在?”

“爹爹在陪那些老战友,老兄弟。念念,记着。咱们现在的所有生活都是这里面供奉的人所创造的。”

……

魂兮归来

魂兮归来!

去西域兮万里,历寒暑兮两载。战大漠之烈日,踏天山之皑雪。饮马乌河,枕戈石城。刀砍刃卷,枪发膛赤。以汝血肉,铸此疆域。

魂兮归来!

念汝离家之日,父母倚门,妻儿望月。今汝归来,不见故园炊烟,唯见英烈阁前,旌旗猎猎。骨灰一捧,魂归故里。名刻碑上,功在社稷。

魂兮归来!

魂兮归来——

归来!

……

最后陈朔仰天大吼。

辰时正,英烈阁大门缓缓开启。阁内烛火通明,正中设长案,覆以素帛,上奉香烛、酒盏、时果。

十二匹白马引路,二十四辆灵车自北门缓缓入城。每车之上,安放黑漆木匣,匣覆军旗,匣前书阵亡将士姓名、籍贯、阵亡之地。

灵车过处,百姓夹道,无人喧哗。有老妪掩面而泣,有孩童手持白菊,亦有妇人抱着婴儿,默默躬身。

车队行至英烈阁前,停住。

这是朔风军多年来最高等级的仪式。

在任何地方,每每战胜,必定是盛大的欢迎仪式。

但在朔风不是。每每大战后,最重要的仪式就是祭奠。

哪怕最近几日文履、唐若雪等朔风文武最高职务的人全部到了,但他们没人敢去打扰他。

甚至在今日,第二军驻地和惊雷营驻地内,张云和周毅都举行盛大的静默仪式。

当英烈阁的钟声响起,当悠扬的军号声响起。

马队开始朝着英烈阁缓缓进入。

在大殿前,早已准备好的仪仗兵一个个将灵车内的匣子紧紧的抱在胳膊上,他们一步步的缓缓的朝着大殿而入。

……

“李建安,二十三岁,在石河子大战中死战不退,阵斩五人,牺牲……”

“赵信,三十一岁,在守卫叶尔羌战役中,一人枪挑十二人,战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