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伯宰一概不理,只管喝酒大叫:“含风君快来陪我。”
消息传至龙鲤台时,含风君正临窗静思,眉睫低垂,似在梳理近日盘桓心头的疑云。
“纪伯宰?他怎会在花月夜大张旗鼓找我?” 他眉峰微蹙,满心疑惑。
“君上,怕是有诈。” 身侧少俊沉声提醒,眼底满是警惕。
含风君沉吟片刻,嗤笑一声:“去看看。我倒是想要知道他想干什么?多带点人。”
“是。”少俊应道。
踏入花月夜,便见纪伯宰已然酩酊大醉,瘫坐在椅上,怀里还抱着小酒坛,仿佛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。他发丝凌乱地贴在颊边,脸色因醉酒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嘴里却还在反复呢喃:“齐柏兄…… 齐柏兄……”那声音带着一丝哭腔,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。
见含风君进来,他猛地扑上前,死死抱住对方的胳膊,眼泪混着酒渍往下淌:“齐柏兄!你可算来了!苦啊!我纪伯宰英明一世,竟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!”
他哭声凄厉,引得周遭宾客纷纷侧目,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。纪伯宰却全然不顾,只拽着含风君的胳膊,头颅一遍遍地撞着他的肩:“她死了!天璇就这么没了!我的心也跟着碎了!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不如喝酒!喝死算了!”
这样拉拉扯扯成何体统,可含风君顾及风度,根本就推不开纪伯宰这个撒泼的狗皮膏药。
少俊见状,正要上前将人拉开,却被纪伯宰狠狠瞪了一眼,那眼神里的戾气吓得他脚步一顿。“滚!”
“我与齐柏兄叙旧,轮得到你插嘴?” 说罢,他用力地将含风君往桌边拖,硬是将一只满溢的酒杯塞进对方手中,“喝!今日不醉不归!不喝便是看不起我纪伯宰!”
含风君被他缠得无法脱身,推也不是,拉也不是。纪伯宰状若疯癫,一会儿拍桌大哭,一会儿絮絮叨叨说些夫妻情深的往事,黏得他寸步难移。少俊在一旁急得团团转,却碍于纪伯宰的身份与疯癫状态,不敢贸然动手。
人手白带了,纪伯宰就是耍酒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