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心阵消耗的灵力总量对纪伯宰而言不算什么,但对经脉远比常人纤细脆弱、又兼伤病初愈的天璇来说,无疑是极大的负担。
阵法甫成,封印落定,她强撑的一口气便泄了大半,浑身脱力,若非纪伯宰及时揽住,她几乎要软倒在地。
纪伯宰将天璇半搂半抱的走到一边。
他抬手挥开一张倾倒的桌子上的杂物,衣袖拂去灰尘,又从旁边尚未完全损毁的茶摊上,寻到一个完好的粗陶壶和两只相对洁净的茶碗。壶中尚有微温的茶水。他倒出一碗,试了试温度,然后小心地将天璇圈在怀中,稳稳端着茶碗,凑到她唇边,极有耐心地喂她喝着。
温水入喉,稍稍缓解了喉间的干涩与经脉的抽痛。天璇靠在他坚实温暖的怀抱里,闭目缓着气,能感觉到他胸膛沉稳的心跳和透过衣料传来的体温。
虽然平时的纪伯宰也挺体贴的,但莫名觉得今日的纪伯宰,好似多了些什么?
安心?雀跃?
天璇抬起眼眸看了一眼给她喂水的某人,伺候她就这么开心?
“怎么了,可是茶水喝不惯?要不你先喝几口缓缓,等回去了我在用灵泉给你泡茶喝!”纪伯宰轻柔的哄着她,好似她有多么无理取闹一样。
天璇白了他一眼,想多了,还是那个纪伯宰,她不喜欢的东西总是想方设法的让她吃几口。
“殿下,纪仙君。”略带急促的脚步声响起,明意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。她肩头的伤口已经草草包扎过,眼神焦急。
她目光扫过相拥的两人,还是快步走近:“你们……有没有看见司徒岭去哪儿了?方才混乱中,我还看见他在那边与黑衣人缠斗,后来魂兽暴走,同心阵起……再一转眼,他就不见了!”
仿佛在她心中,眼前这位看似柔弱、却总能于绝境中翻盘的公主殿下,当真无所不知,无所不晓。
她还真的问对了人。
天璇就着纪伯宰的手又喝了一口水,闻言,头疼似的闭了闭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疲惫的阴影。
“明意,你的‘离恨天’之毒,已经解了吧?”
明意一顿:“你知道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