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手刘走在队伍中段,步履轻捷,脚尖点在湿滑的苔藓或裸露的树根上,几乎不发出声。 阿九沉默地跟着,仿佛这崎岖山路于他而言如同平地。
温玉摇着扇子,额角已见细汗,但脸上笑容不减,只是扇子摇动频率加快了许多。
那佝偻老妪拄着木杖,每一步都显得有些吃力,嘴里不时发出粗重的喘息和含糊的咒骂,但始终紧紧跟着,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深陷的眼窝里转动,观察着周围的一切。
年糕走在中后段,之所以这么慢,是因为弱不禁风的李莲花,真是,这仙君怎么就这么不着调呢?
李莲花此刻的模样,简直可以称得上“狼狈”。 他脸色发白,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,更显出那副单薄的身板。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,时不时要扶一下旁边的树干或岩石,喘上两口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抱、抱歉……拖累你了……” 李莲花一边喘着粗气,一边还不忘道歉,脸上写满了愧疚。
年糕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低声咬牙道:“闭嘴……”
“哎哟!” 李莲花脚下又是一滑,这次是踩到了一片松软的落叶,整个人朝旁边歪去,年糕眼疾脚快,伸脚一挡,又把他顶了回来。
“啧!” 年糕烦躁地别过脸,不再看他。
走在前面的温玉似乎听到了后面的动静,回头看了一眼,看到李莲花那副狼狈相和年糕毫不掩饰的嫌弃,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讥诮,但很快又恢复了温和的笑意,甚至还“好心”地提醒了一句:“李兄,当心脚下,这山路湿滑,可大意不得。”
“多、多谢温公子提醒……” 李莲花有气无力地回应。
那佝偻老妪也回头看了一眼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笑,嘶哑道:“小书生……身子骨这么虚,可别死在山上了……这朴锄山的土,埋你这细皮嫩肉的,可惜了……”
李莲花吓得一哆嗦,差点又滑倒,年糕冷冷地扫了老妪一眼,没说话。
老妪“咯咯”笑了两声,转过头去。
最后的就是金佛爷的手下了,这些人背满了物资,吃得喝的什么都有,就连活鸡也准备了几只,倒提着脚挂在竹篓后吊着。
不久,他们到了一片林子前面,金佛爷下来,指着前面的林子说道:“这林子进去容易出来难。”
“里面雾气更重,路径复杂,还有天然形成的迷阵,野兽毒虫也不少。走散了,或者踩错了地方,神仙难救。”
摇扇子的温玉上前一步看了看,掏出一卷特制细绳。那绳子颜色深灰,近乎于黑,在斑驳的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,显然不是普通麻绳,倒像是掺了某种特殊丝线或金属丝,既柔韧又坚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