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个问题,连正在接受治疗的嬴琅和明昭也都竖起了耳朵,连一旁的荀子和嬴琰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。
嬴秘闻言,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,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慈和的笑意。
他收回大部分治愈光辉,看着嬴政,缓缓开口道:
“王孙所感不错。蔡仪……确是夸大其词,恐吓于你们了。”
他目光扫过几个孩子,解释道:
“尔等天赋异禀,根基深厚,尤其是王孙你与明昭和琅,早早铸就自身熔炉,生机内敛,远非寻常孩童可比。
纵然年幼时韵力外放施展灵歌,会对神魂经脉造成负担,消耗自身潜力,甚至可能折损些许寿元……
但要说立刻便‘神魂崩毁、经脉尽断’,却也不至于。”
“那蔡先生为何……”
嬴政眉头微蹙。
“为何要如此吓唬你们?”
嬴秘接过话,语气带着一丝感慨:“那是因为,你们实在太小了。
心性未定,若知晓动用力量后果并非那般严重,难免会因好奇或好胜之心,频繁尝试,甚至与人争斗。
那样的话,日积月累之下,对根基的损耗才是真正无法挽回的,夭折之危绝非虚言。”
“蔡仪与芈诗,是真正将你们视若己出,爱护至极。
他们宁愿你们因畏惧而暂时束缚手脚,也不愿你们因无知而透支未来。
此法虽是欺瞒,其心……却是良苦啊。”
听到这里,嬴政沉默了。
他脑海中浮现出蔡仪先生往日温和而严肃的教诲,以及那夜他挡在他们身前吟唱“魂归来兮”的决绝背影。
原来,那看似严厉的禁令背后,藏着的是如此深沉的守护之意。
还有芈诗……
嬴琅低下头,不知在想什么。
明昭则眨了眨眼,似乎有些明白了当初蔡先生为什么总是那么紧张地看着他们。
荀子在一旁抚须颔首,对蔡仪此举表示理解。
保护天才幼苗,有时确实需要一些非常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