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嬴政就已经端正地跪坐在琴室,小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,背挺得笔直。
蔡仪推门进来时,险些被这小团子的认真劲儿逗笑。
“政公子,今日起得比晨露还早啊。”
嬴政小脸严肃:“先生,我想正式学《五音锻心诀》。”
蔡仪挑眉:“哦?为何突然这么急?”
嬴政抿了抿嘴,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属于孩童的执拗。
“我……总觉得自己太慢了。”
蔡仪失笑,揉了揉他的小脑袋:
“你才刚满周岁,路都走不稳,急什么?”
嬴政固执地摇头。
“琅弟昨日能爬过三道门槛了,明昭姐姐已经会跑,而我……”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,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
蔡仪忍俊不禁:“所以,政公子是想用《五音锻心诀》……强身健体?”
嬴政郑重其事地点头:“嗯!”
“好!”
琴案前,青铜香炉青烟笔直如剑,蔡仪指尖按于冰弦。
喉间滚出沉厚胸腔共鸣——此乃秦音《玄鸟朝元》的起手式。
一缕灵歌韵力如烟似雾,缓缓飘向嬴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