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蜀的太阳不知道去哪里逛了,整个三月都春雨绵绵。
花花草草,地里的作物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油,春雨如油。
白芷将青铜面具挂在墙上时,突然感到一阵眩晕。
她扶住案几,喉间涌上一股酸水。
怎么了?
蓝开放下竹简,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她身边。
白芷摆摆手,刚要说话,又是一阵恶心袭来。
她捂住嘴冲向后院,对着花圃干呕起来。
蓝开脸色大变,转身就要喊军医,却被白芷一把拽住衣袖。
别声张...
她擦了擦嘴角,异色双瞳闪烁着奇异的光芒。
我可能...有喜了。
蓝开愣在原地,手中的青铜酒樽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嘴唇颤抖了几下,突然转身冲出院子。
边跑边喊:军医!快叫军医来!
半个时辰后,军医捋着胡须从内室走出,对焦急等待的蓝开拱手。
恭喜公子,夫人确实有孕,约莫一个月。
蓝开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。
眼前浮现出,白昊那张狐狸般狡猾的笑脸。
你俩得抓紧生崽子!白家未来百年的巫力全指望我外孙呢!
内室传来白芷的呼唤:蓝开,你进来。
蓝开掀开帘子,看见白芷半倚在榻上,手里把玩着那枚嬴稷赐予的白玉。
见他进来,她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。
怎么,吓傻了?
我...
蓝开跪坐在榻边,小心翼翼地伸手触碰白芷尚且平坦的小腹。
我只是没想到这么快。
白芷将他的手按在自己腹部。
你感觉到了吗?虽然还很小,但我能感觉到那里有一股力量在生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