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若真的开战,战场之上刀剑无眼,流矢乱飞,连久经沙场的士兵都未必能保全自身,我实在不放心让你去冒这个险。”
苏荷说着,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收紧,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。
林悦反手覆上苏荷的手,掌心温热的触感,堪堪熨帖了苏荷紧绷的心弦。
她抬眼望进苏荷的眼底,眸光澄澈得像山涧的清泉,又带着不容动摇的认真。
一字一句道:“苏荷,从认识你开始,我就一直躲在你身后,受你的保护。可我也想成为能站在你身边的人,而不是永远需要被庇护的、不谙世事的人。”
“我跟着蔺老苦学医理,可不是只为了看些头疼脑热的小病小痛。如今庆阳府危急,这是我证明自己的机会,你就让我去吧。”林悦的声音轻轻,却字字掷地有声。
苏荷看着她眼中的恳切,指尖微微松了松,心底顿时像被两股力量拉扯着,陷入了两难的纠结。
她太懂林悦想要独立的心思了,就像当初自己顶着满城的流言蜚语,执意去街头摆摊、建归宁院那般。
都是不愿被世俗的眼光看轻,想凭着自己的一身本事,在这世间稳稳地站稳脚跟。
况且庆阳府那边,魏子安重伤在身。
若真的爆发战事,前线的伤兵定然多如牛毛。
林悦精通医术,去了定能解燃眉之急。
可这份理智的考量刚冒头,就被听风急切的声音猛地打断:“苏荷,你可别被她的话劝动了!战场不是医馆,那是血肉横飞、真的会死人的地方,她一个姑娘家去了,除了添乱还能做什么?万一出点事,那可怎么收场?”
听风急得额角青筋都跳了起来,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滚,哪有平日里谦谦公子的模样。
他心里清楚,眼下唯有苏荷能打消林悦这个疯狂的念头。
林悦当即白了他一眼,嘴角撇出一抹毫不掩饰的不屑,语气带着几分呛声:“你少门缝里看人,把人看扁了!我跟着蔺老学了医术,处理刀伤箭伤的法子早就烂熟于心,真遇到危险,我自己会躲,用不着你在这儿瞎操心。”
听风气得胸口起伏,张了张嘴想反驳,却被林悦那副“你管不着”的倔强模样堵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
只能干瞪着眼,憋得脸色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