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9月11日，西班牙，马德里。

篮球世界杯铜牌战，华夏队对阵立陶宛队。

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两小时，球馆外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。红色的海洋从马德里皇宫一直蔓延到西班牙广场。人们穿着印有“中国”字样的红色助威衫，举着五星红旗，唱着国歌。不是西班牙的主场，却胜似主场。

这是华夏队第一次打进世界杯四强。半决赛，他们输给了美国队——那场比赛，吴道砍下42分11篮板8助攻，但美国队太强了，杜兰特、库里、哈登、戴维斯、欧文——不，欧文是骑士的——美国队全场三分球28投16中，华夏队输了18分。赛后，吴道坐在更衣室里，久久不语。主教练宫鲁鸣走过来，在他身边坐下。

“铜牌战，还打吗？”宫鲁鸣问。吴道抬头。“打。”

宫鲁鸣沉默了很久。“你已经够累了。整个夏天，你一直在打。总决赛，脚踝受伤，训练营，世界杯，一分钟都没休息过。”

吴道看着他。“教练，这是华夏队第一次打进四强。铜牌，也是奖牌。”

他站起来。“我要打。”

更衣室里，吴道正在缠绷带。他的动作很慢，很仔细，每一圈都缠得恰到好处。左脚脚踝已经完全好了，但那个位置缠的绷带比其他地方多两圈——习惯。

易建联走过来，在他身边坐下。“吴道，今天怎么打？”

吴道没有抬头。“今天，我不攻。”

易建联愣住了。“什么？”

吴道终于抬起头，看着易建联的眼睛。“阿联，你是这支球队的老大哥。我来了，你让了我。但今天，你主攻。”

易建联沉默了很久。“你信我？”

吴道看着他，笑了。“我一直信你。”

球员入场。当吴道最后一个从球员通道跑出时，全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。两万人同时起立，红色的海洋翻涌沸腾。他穿着红色的国家队战袍，胸口印着五星红旗。对面半场，立陶宛球员正在热身。瓦兰丘纳斯、马丘利斯、扬库纳斯、塞布蒂斯、卡尼提斯——欧洲传统强队，以团队篮球着称。

瓦兰丘纳斯走过来，站在吴道面前。“NBA总决赛MVP，怎么来打铜牌战？”

吴道看着他。“铜牌，也是奖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