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无忌沉默片刻，忽然咧嘴一笑：“你说这么多，就是为了给我上历史课？”

“当然不是。”

白夜收起笑意，眼神陡然锐利：“苏无忌，你知道你斩杀的寒霜君主……属于什么种族吗？”

苏无忌回忆道：“他自称‘冰霜族’。”

“没错。”

白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：“但你知道么？冰霜族在当年的妖魔群体中……只是最低级的种族。”

“而你之前遇到的冰尸、夜啼妖、蚀心魔……”

“在远古时期，甚至不被认可为‘妖魔’，只被当做是低贱的食物。”

苏无忌的眼神骤然一沉。

最低级？

他回忆着寒霜君主的战斗力，虽然和自己有着不小的差距。

但最终也确实形成了生命力的比拼，就看谁的‘气’先消亡。

而他，也和对方打了整整十天十夜。

如果说，这种程度在当年也只是最低级的种族。

那么那些高级种族的妖魔……到底该有多强？！

果然，我的路还很长，自己这点程度，还是太弱了！

白夜看出了苏无忌眼底的凝重以及亢奋，而这，也是她迫切想要得到苏无忌这样的人的理由。

“苏无忌...你知道么。”

白夜她的眼神深邃如渊，紫色与金色的异瞳在温泉氤氲的雾气中泛着幽光，仿佛能洞穿人心。

“你以为，为什么会出现人族和妖魔和平共处的理念？”
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把锋利的刀，直接切入问题的核心。

苏无忌皱眉，只是冷冷道：“因为懦弱？”

“不。”

白夜摇头，指尖微微攥紧。

“是因为........绝望。”

“当年那些了解历史真相的人，他们明白了和妖魔争斗，根本毫无意义。”

“或者说，人族……不可能战胜妖魔，所以希望寻找到和妖魔共存的方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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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即便不能共存，能起到合作共赢，一同抵御更强妖魔的威胁也算是成功。”

她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。

“当然，演变到现在，这种理念早已偏离初衷，比如《血族权益保护法案》……”

“人类总是对和自己相似、符合审美的生物抱有最大的包容，哪怕对方是妖魔。”

苏无忌嗤笑一声：“这点我倒是同意。”

血族能大行其道，不就是因为他们长得像人，甚至比普通人更俊美？

若是换成那些丑陋狰狞的妖魔，谁会支持什么狗屁和平共处？

白夜闻言，低下头，站在苏无忌身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。

“苏无忌，你知道么？这个世界……是个互相平衡的世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