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内,时光仿佛凝固。
晶石化老者——那尊“地火守晶”——眼中赤金光焰稳定地燃烧着,其身躯内流转的光脉明灭不定,散发出令人心悸又莫名安心的古老威严。他的意念苍凉厚重,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地壳运动的隆隆回响与火焰燃烧的噼啪余韵,直接在众人识海中回荡,避开了语言的藩篱,直达本意。
“持有‘炎心玉环’烙印者……唤醒吾……外界‘祝融真火’……现况如何……归墟之秽……已至何地……”
炎烈强压心中翻涌的激动与悲怆,上前一步,对着守晶老者郑重躬身行礼,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:“离火仙宗祝融殿不肖后辈炎烈,拜见先辈!晚辈手中玉圭、玉佩,皆得自宗门传承与……赤阳子师叔祖临终遗泽。”
他简要而清晰地将外界剧变道来:不死火山污染爆发、万毒教与归墟勾结、赤阳子小队近乎全灭于祭坛、祝融真火遗种神意被勉强保存于玉佩、天启防线溃散后游弈使计划、他们断刃山小队一路逃亡至此的经过,以及目前南疆烽烟遍地、核心区域污秽横行的大致局势。
随着炎烈的叙述,守晶老者眼中的赤金光焰不断闪烁,时而炽烈如怒,时而黯淡如哀。石室内的空气仿佛也随之变得沉重,那凝固火焰般的身躯,散发出阵阵悲凉与沉痛的波动。
待炎烈说完,守晶老者沉默良久。
“赤阳……是个好孩子。”苍老的意念再次响起,带着深沉的叹息,“昔年,他尚是殿中稚子时,曾随其师来此祭拜……弹指已是千载。没想到,最终竟是如此结局……归墟……万毒教……”
他的意念转向姜晚等人,尤其是在姜晚身上停留片刻,那赤金眸光似乎穿透了表象,看到了她体内布满裂痕的混沌道晶、新生的混沌之种、以及右臂那独特的秩序道痕。
“汝等……非纯粹祝融道统……却身负更古之缘、异数之器、裁天之胚……以及……‘源初之种’的萌芽?”守晶老者的意念带着明显的讶异与探究,“墟之目光亦落于汝身……有趣,天命交织,变数汇聚于此。”
姜晚心神微凛。这守晶老者竟能一眼看穿她诸多底细,甚至感知到墟之意志的关注!其境界与见识,恐怕远超寻常化神,至少是触摸到炼虚乃至更高层次的古老存在。她微微颔首:“晚辈姜晚,机缘巧合,踏此道途。前辈慧眼如炬。”
“不必拘礼。”守晶老者意念平和下来,“吾名‘炎烬’,乃上古祝融殿第三代‘镇殿守晶’,奉命永镇‘火榕地眼’,协守南疆不死火山‘八柱戊火镇封玄坛’之外围支脉节点。汝等先前所入核心遗迹,便是主阵所在。吾之沉眠,非为逝去,而是将己身与这‘火榕地眼’合一,以固地脉,延缓主阵衰败,同时……等待。”
“等待什么?”玄微子忍不住问道。
“等待手持‘炎心玉环’正统烙印、且能唤醒吾之传承者,在‘祝融真火’蒙尘、南疆大劫之时,承接‘薪火’之责,重定南疆火土秩序,助主阵……涅盘。”炎烬的意念肃穆,“炎烈,汝既承赤阳遗泽,玉佩中蕴一丝真火神意,玉圭亦得自主阵守火人炎戍,便已具备初步资格。然,欲承‘薪火’,需明过往,知敌手。”
他顿了顿,开始讲述尘封的历史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