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的夏天来得快。
才五月天,就已经热得让人受不了。御书房里放了冰盆,凉丝丝的,总算能待住人。
杨暕批了一上午奏折,脖子都酸了。他放下笔,活动了一下肩膀。
王忠端着茶进来:“陛下,歇会儿吧。皇后娘娘让人送了酸梅汤来。”
杨暕接过碗,喝了一口。酸甜冰凉,舒服。
“皇后呢?”他问。
王忠道:“娘娘在御花园里赏花呢。说是今年玫瑰开得好,要摘些做玫瑰酱。”
杨暕点点头,没说话。
喝完酸梅汤,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窗外阳光刺眼,蝉鸣声一阵一阵的。
“走,去御花园看看。”他道。
王忠愣了一下:“陛下,外头热……”
杨暕道:“热什么热?朕还怕热?”
王忠不敢多说,赶紧跟上。
御花园里,花木葱茏。玫瑰开得正好,红的粉的黄的,香气扑鼻。
长孙无垢站在花丛中,穿着薄薄的夏衣,手里拿着个竹篮,正在摘花。几个宫女跟在旁边,帮着一起摘。
杨暕远远看着,没出声。
阳光照在她身上,映得她肌肤如玉。她低头摘花,鬓边一缕碎发垂下来,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
“陛下?”一个宫女先看到了杨暕,赶紧行礼。
长孙无垢抬起头,看到杨暕,脸微微一红:“陛下怎么来了?”
杨暕走过去,道:“批奏折累了,出来走走。”
长孙无垢道:“外头热,陛下别晒着。”
杨暕道:“朕不怕热。你摘花做什么?”
长孙无垢道:“做玫瑰酱。臣妾小时候在家,母亲常做。夏天用冰镇着,酸甜可口,解暑最好。”
杨暕道:“费那事干嘛?御膳房有冰镇酸梅汤。”
长孙无垢道:“那不一样。酸梅汤是御膳房做的,玫瑰酱是臣妾自己做的,心意不同。”
杨暕笑了:“行,你做。做好了朕尝尝。”
长孙无垢也笑了:“那陛下可得赏脸。”
两人站在花丛中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。宫女们识趣地退到一边。
杨暕看着她摘花,手白嫩纤细,指甲修剪得整齐,染着淡淡的蔻丹。
“你这手,倒是巧。”他道。
长孙无垢脸又红了:“陛下取笑。”
杨暕道:“不是取笑。真的。”
长孙无垢低着头,继续摘花,耳朵尖却红了。
杨暕看着她,心里忽然有些异样。
这个女子,是他母后硬塞给他的。但相处下来,确实不错。温柔,贤惠,不多事,也不矫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