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山聚义厅,一片死寂。
李逵被一掌拍成肉泥的画面,像刀子一样刻在每个人心里。聚义厅里一百多号人,没有一个敢说话,连喘气都小心翼翼的。
宋江坐在主位上,脸色苍白如纸,双眼通红,眼泪已经流干了。
他这辈子经历过不少风浪,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绝望过。
五虎将败了,八将败了,李逵死了。
那个大隋皇帝连龙辇都没下,就抬了抬手,李逵就变成了一滩肉泥。
这仗怎么打?
“大哥,喝口水吧。”
吴用端着一碗水走过来,手都在抖。
宋江接过碗,没喝,放在桌上。
“军师,你说……咱们还有活路吗?”
吴用沉默了好一会儿,叹了口气:“大哥,说实话,硬拼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
“降。”
吴用吐出这个字,声音很轻,但聚义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降?”
卢俊义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不甘:“军师,降了也是死。那个皇帝说了,除了武松和鲁智深,其余全杀。咱们投降也是死,不投降也是死,有什么区别?”
吴用摇头:“卢员外,投降至少能多活几天。不投降,明天一早人家就攻山,到时候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“多活几天有什么用?”
卢俊义怒道:“大丈夫宁可站着死,绝不跪着生!”
“对!跟他们拼了!”
“死也要死得有骨气!”
几个人跟着叫嚣,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。
大多数人低着头,不敢说话。
他们不想死,但又不敢投降。
宋江抬手,制止了众人的喧哗。
他看向吴用:“军师,真的没办法了吗?”
吴用沉默。
他闭上眼睛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睁开眼睛,眼中闪过一丝狠色。
“大哥,还有一个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宋江眼睛一亮。
吴用看了看四周,凑到宋江耳边,压低声音:“假意投降,在酒宴上下毒。”
宋江脸色一变:“下毒?”
“对。”吴用声音压得更低,“那个皇帝不是说让咱们跪地受缚吗?咱们可以假装答应,请他上山赴宴。在酒里下毒,毒死他。”
“这……”
宋江犹豫了。
他宋江虽然不是什么好人,但下毒这种事,他还真没干过。
“军师,这……这不是好汉所为啊。”
“大哥!”吴用急了,“现在都什么时候了?还管什么好汉不好汉?梁山108将的性命都在你手里!”
宋江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大哥,别无他法了。”
吴用叹气道:“那杨暕太强,硬拼只有死路一条。用计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卢俊义虽然没听到吴用说的什么,但看两人的表情,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。
“军师,你跟大哥说什么?”
吴用直起身,看着卢俊义:“卢员外,我说的是下毒。”
“下毒?”
卢俊义猛地站起来,怒视吴用:“军师,你怎么能出这种主意?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,怎能用这种下三滥手段!”
“卢员外,你冷静点。”
吴用皱眉:“对付敌人,无所不用其极。这是兵法。”
“放屁!”
卢俊义怒道:“这是卑鄙无耻!我卢俊义宁可战死,也不干这种下作的事!”
“卢员外,你不为自己着想,也要为兄弟们着想吧?”
吴用扫视全场:“你们谁想死?”
没人说话。
卢俊义看着众人,脸色铁青。
他明白吴用的意思,但他实在接受不了下毒这种事。
武松靠在柱子上,端着酒碗,冷眼看着这一切。
他低声对鲁智深说:“吴用这是要下毒。”
鲁智深皱眉:“下毒?这也太下作了。”
“没办法,打不过只能想歪招。”
武松喝了一口酒:“不过那个皇帝那么强,下毒能有用吗?”
鲁智深想了想:“不好说。如果那个皇帝真的无敌,下毒也没用。”
“那吴用这是在找死。”
武松摇头:“惹怒了那个皇帝,梁山真的会鸡犬不留。”
鲁智深握紧禅杖: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武松沉默了一会儿:“看着吧。反正那个皇帝点名要留咱们,应该不会杀咱们。”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
鲁智深摇头:“万一那个皇帝翻脸,咱们也得死。”
武松叹了口气:“那就只能拼了。”
两人不再说话,继续看着聚义厅里的争论。
宋江坐在主位上,心里天人交战。
他不想下毒,但又不想死。
“大哥,你倒是说句话啊。”
吴用急得直跺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