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续醇手肘抵在桌面,托着腮帮,一手双指捻子,轻轻敲击桌面去,自始至终周续醇都是笑容温和,没有变化。
陈静恩缓缓抬起头有些沮丧,抬起袖子擦了擦汗。
按照周先生的规矩,双方对弈,投子认输即可,绝不可言“我输了”这三个字。
陈静恩有些不甘心,但输了就是输了,少年不至于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,随后少年深呼吸一口气,平复心情,便从缓缓投子认输。
周砺岩看到陈静恩的表现,微微勾起嘴角,不执着于输赢,很好。随后周砺岩轻声说道:“下了这二十一路棋盘,什么感想?”
周续醇稍稍思考了一下,然后毫不犹豫地开口说道:“麻烦。”他的话语简洁明了,却也并非毫无根据。毕竟,这二十一路的棋盘确实与常规的棋盘有所不同,棋路和歧路虽仅有一字之差,但在实际的棋盘上,它们之间的差异很具象的展现出来。
相比之下,陈静恩则显得更为谨慎。她沉默了好一会儿,似乎在深思熟虑着什么。终于,她缓缓抬起头,轻声说道:“棋盘变大了,格局自然也随之变大。如此一来,棋谱上的许多定式便不再适用,下起来确实会有些吃力。不过,我倒是觉得这个二十一路的棋盘虽然怪异,但之前我所设想的很多思路,却能够在这个棋盘上得以实现。”
说到这里,少年突然有些羞涩地笑了笑,然后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脖子,略带歉意地补充道:“当然啦,其中很多想法都想要用出来,最后都还是被小先生率先截断,胎死腹中了。”
周砺岩微微点头,并没有评价,而是挺挺肩膀,对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胡幼安说道:“你觉得呢?”
就在刚才那局对弈中,少女其实并没有过多地关注棋局的进展。当棋局进行到一半时,她就注意到陈静恩的形势明显处于下风,而且这种劣势还在不断扩大。尽管少女对围棋一窍不通,但她还是能看出来谁吃的棋子多谁就更有优势。眼见着陈静恩吃子的数量越来越少,少女觉得这局棋已经没什么看头了,于是便自然而然地失去了继续观看的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