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定是筋肉伤损。”墨倾倾目光扫过他身体,“将腿和胳膊露出来,我瞧瞧肿了不曾,也好上些药。”
独孤云澈听得不明所以,下意识双手护胸:“我自己的伤,心中有数,不敢劳烦公主。”
见他这般扭捏,墨倾倾怕他误会,失笑道:“胡思乱想什么?我又非那等登徒子!好心当作驴肝肺,横竖你这伤一时半刻也死不了人,本公主才懒得管你!”
“多谢公主体恤。”独孤云澈松了口气,放下手臂。
“小事而已。”墨倾倾向后靠去,不再言语。
其实独孤云澈伤势并不重。马匹被绊倒跌入沟中,落地刹那,他敏捷地以手撑地,只擦破几处皮肉。真正遭殃的是那匹马,实实在在地摔断了腿。
下手之人,他心知肚明。正好将计就计,演一出苦肉计,让那人当他是个废物,好松懈防备。
车厢内,两人虽共处一室,却陷入沉默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气氛。于墨倾倾而言,非惧非厌,亦非欢喜,倒似一种源自异性之间若有似无的牵扯。
这凝滞的气息令人欲言又止,目光在狭小的空间里游移,又不期然撞在一处,惹得脸颊微烫。更难耐的是这咫尺之距,对方的气息清晰可闻,扰得人心绪不宁。
“公主可是有心事?”独孤云澈率先打破沉寂。
墨倾倾移开视线:“没有,只是马车颠簸,胃里有些不舒服罢了。”
“若是不适,尝尝这梅子干吧?”独孤云澈语气异样温柔,顺手将身侧的一袋梅干递到她眼前。她的喜好,他了然于心。
墨倾倾连忙接过,解开袋子取了几颗,递向他面前,微带羞赧:“独孤皇子也尝尝?这梅子干极好。”
独孤云澈含笑摇头:“公主自便,我不喜甜食。”
“尝一颗嘛,甜的总能叫人心情好些。”墨倾倾执着地举着梅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