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能急。
我已经布了眼线,等丁再次出宫,就能顺着他找到接头的人。现在要做的,是等。
我让宫女甲继续盯,没有增派人手。多了反而容易露馅。她一个人足够,只要她够小心。
夜深了,宫里安静下来。
我坐在窗前没睡,也没点灯。尾戒又热了一下,很短,像是机关轻微震动。丁还在活动,可能在换班,也可能在传递消息。
我摸出一张新的狐骨符,放在桌上。
等明天。
等他再出宫。
等那个玉片碎裂的声音响起。
宫女甲躲在东六宫夹巷的柴房里,靠着墙坐着。她手里攥着玉片,眼睛盯着巷口。她没睡,也不敢睡。她在等丁出现。
她知道这事不能告诉任何人。
她也知道,一旦开始盯,就不能停下。
风从巷口吹进来,带着一点湿气。
她把玉片贴在胸口,感觉它有一点微温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她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走近,是丁。他提着灯,走过巷子,往西角门去了。
她没动。
等他走远,她才慢慢站起来,从另一边绕出去,远远跟着。
她的鞋底包了布,落地没有声音。
她一直跟到西角门外,看他进了值房,才停下来。
她在墙根蹲下,掏出一块炭,在纸上画下他的路线。
一笔,一笔,很认真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参与什么大事。
但她知道,这件事不能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