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林九的眼睛:“你得尽快学会‘消化’,而不只是‘吞噬’。你得找到控制那座‘桥梁’的方法,而不是被它变成洪水本身。否则,无论别人想用你开门还是搭桥,你都只是个死得比较快的……工具。”
工具。这个词刺耳,却真实。
“还有,”玄一最后说道,语气带着一丝警告,“小心那些拜影教的余孽,还有……基地里某些对你特别‘感兴趣’的人。上古的东西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现在这潭水,已经被你搅得更浑了。”
说完,他收起那些骨片和金属残片,拎起布袋子,又晃晃悠悠地走向门口,就像他来时一样突兀。
“哦,对了,”他在门口停下,回头,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,“你手腕上那玩意儿,颜色越深,说明你与‘墟’的联系越紧密,也说明……你能‘听到’、‘感觉到’的东西就越多。下次再感觉脚下有什么东西叫你,多留个心眼。那可能不是‘阵眼’的呼唤,而是……别的‘钓饵’。”
门无声地合拢,玄一消失了。
隔离室里重新恢复死寂,只有头顶的无影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。
林九坐在板床上,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漆黑如渊的烙印,感受着皮肤下缓慢搏动的裂纹,以及脑海中那挥之不去的“圣所”低语和脚下深处那莫名的牵引。
无心者……桥梁……疏导体系……古代阵眼……
上古的秘辛如同一幅破碎的拼图,正在一片片浮现,却拼凑出一个越来越令人不安的图景。
他不仅仅是“钥匙”。
他可能还是一段被尘封的、危险历史的继承者,一个各方势力眼中至关重要的……棋子。
而棋盘,似乎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广阔和古老。
他缓缓握紧了拳头,烙印处传来一阵灼热的悸动。
无论是开门还是搭桥,他都不想任由摆布。
他得在洪水彻底冲垮堤坝之前,找到属于自己的……第三条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