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顾家家主的信物。”顾长庚低沉的声音寂静的夜色里响起,“见簪如见家主。必要的时候,凭它,可以调动一些顾家旧日的人脉和暗线。”
他顿了顿,将她搂得更紧些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,“阿榆,往后私下无人时,唤我表字可好?”
陆白榆微微一怔。
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,相识至今,她甚至不知他表字是什么。
“我还不知侯爷的表字。”
“清晏。”他眼中漾开柔和的涟漪,低语道,“父亲取的。清平之清,河清海晏之晏。”
陆白榆在心中默念这两个字,一丝异样的感觉悄然浮上心头。
这不像一个武将世家会取的字。
镇北侯府,功勋在马上、刀尖上。
这样的门第,给继承人所取表字,多半是“镇远”、“承武”、“安邦”一类,带着沙场铁血、守土开疆的悍然之气。
可“清晏”......
河清海晏。
这四个字太重了。它承载的是江山社稷之重,海内升平之象。
它许诺的不只是边关安宁,更是海内升平的宏图愿景。
这不像是对一个将军、一个侯爵的期许,倒更像是......寄望于能执掌乾坤、廓清玉宇之人。
是俯视山河、方能做出的承诺。
老侯爷当年,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思,将这如山如海的字,赋予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孩?
再想起那支白玉簪,明明是镇北侯府家主信物,却能开启先太子的宝藏......
陆白榆的指尖下意识地轻叩着膝盖,越发觉得自己当初那个近乎荒谬的猜测,或许并非无的放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