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逢想了想,说道:
“给他吧。
淮南十万精兵,我们在京城调动不便。
公路既至淮南,让他掌控这支大军,对我们来说也方便些。
还有冀州的诸多庄园,也能凑出十万之众。
待时机成熟,我们就将这些人交给本初。
如此一来,本初手握十万大军,公路麾下有十万大军,我们再执掌京师大权…
天下还有何人能与我们抗衡?”
“即便是刘睿,想要凭借荆州之众反抗,怕也不成吧?
大不了以陛下的名义,调精兵猛将前去平叛。
刘睿还能忤逆滔滔大势不成?”
袁隗心悦诚服,说道:
“兄长算无遗策,吾佩服。
这天下,无兄长未算到之事,亦无兄长未算到之人。
吾袁氏,当兴!”
袁逢轻轻摇了摇头,说道:
“能算的事情,我都算清了。
可不知为何,我这心中一直有些不安。
咱们的计划是不是太周密了?
周密到必取天下。
可这天下…当真有完美无缺的计划吗?”
“兄长,计划周密不好吗?”
“计划周密没什么不好,只是…”
“兄长可是担心那刘睿?”
“不是刘睿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我也说不清,暂且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袁家蓄势待发,就等皇帝驾崩。
其他朝臣和世家豪族,也知道天子活不了多久了。
天子这一去,朝堂必然发生翻天覆地之变化。
没人为皇帝悲伤,他们都想着在改朝换代的时机保全自身,甚至更进一步。
皇宫,天子刘宏寝殿。
刘宏躺在床榻上,张让、赵忠等十常侍围在一旁,看着床上气若游丝的刘宏,都开始抹上了眼泪。
这些权倾朝野的宦官们,此刻看起来悲伤极了。
刘宏脸色苍白,艰难张口道:
“阿父,阿母…
朕这身体,怕是要撑不住了。
是人就有这么一日,你们不必悲伤。
只可惜,我还有心愿尚未完成。”
张让擦着眼泪,对刘宏道:
“陛下还有什么心愿?
只要咱家能做到,就算拼死也要为陛下完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