豹大怒曰:“青史有名的要你说?我****”
“滚滚长江东逝水……”
算了……只是一任小吏而已,料也没啥好东西,还是等到了啬夫,再看它给什么。
此时,窗外乌鸦“嘎”地掠过,恰掩去某词,赵亭父在门外蹙眉:王君说的莫非是吴越俚语?
只说王豹骂完系统后,窗外乌鸦声渐歇,腹中突然传来雷鸣。
此时鼻尖飘来一阵炖豆羹混着麦饼的香气,伴随赵亭父小心翼翼的叩门声:“王君,阿黍已备好夕食,可是让送过来?”
王豹闻言,轻轻合上田策,冲他微微一笑:“哪有这般讲究,我与诸君一道便是。”
走出厢房,最后一缕夕阳正斜斜切过庖厨的陶甑,阿黍裹着围裙,手中举着汤匙,轻挑的骂道:“胖子,你抱着那破竹简干嘛,狗戴进贤冠,当自己是洛阳太学生啊?还快过来揣你的饼!”
张黥蹲在槐树下,吸溜一声喝口豆羹,咂嘴时脸上的狼头刺青抽了抽,嗤笑道:“啧,兔崽子,你管天管地,还管得了别个求上进?”
坐着台阶上的李牍,憨笑着将竹简往身后藏:“俺就看看它们长啥样。”
不曾想到这贪嘴的胖子,竟真偷学起了律令。
于是王豹笑道:“昔杜陵陈汤三十始学律令,终大器晚成,李牍,学就大胆的学,何惧他人笑哉?”
众人闻言起身:“王君!”
何安忙不迭叉手赔笑:“明廷莫怪,这几个杀才素来没正形,惯会耍贫嘴的。”
王君哈哈一笑,如同入乡随俗般:“无妨,昔日跟随师君治学,我也是众弟子中最会打诨的——阿黍,给李牍多盛半勺豆羹,读书人饿不得。”
众人闻声纷纷大笑:“哈哈哈……”
阿黍眼尖,盛了碗豆羹,又抓了张饼递到王豹跟前:“王君匆至,舍中唯有粗食,明日我等凑钱沽酒,再给王君洗尘。”
王豹摆手:无须破费,这麦饼夹豆羹,胜似洛阳珍馐。
何安谄笑:明廷宽厚!昔刘君在时,私养膳夫,独享鼎食,何曾与我等下走共食?
百石杂佐可负担不起私厨,赵亭父闻言顿时色变,拽了拽何安衣袖:休得妄言!刘君的膳夫乃秦氏宾客所遣,岂是私养?
这捐官纳贿的世道,如地方官吏都清廉那才真是奇了,但这第二次听到秦家二字,王豹指尖在陶碗沿上一顿:“秦氏?可是和北海相——秦明府带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