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鬼神莫测,无非是些观星之术,唬得住别人,岂能瞒得了某孙观!只是——
此人算计太多,如今山中、海上、庙堂皆有布局,行事又比某这泰山贼还邪性,乃是个野心勃勃之人。
最好是保持合作关系,将来若非万不得已,不可再与之为敌,不过也不可信之,必须小心提防。
想通这一点,孙观嘴角开始上扬,眼底闪过精光:“好得很,这回教会了某不少东西!下一步汝该在沂山扩充兵力了吧,那某也在尔那沂山里掺些沙子!”
紧接着他高喝一声:“来人,点兵备马,随某回一趟泰山!”
于此同时,距此十里开外的咱豹,并不知道孙观已经完成了自我攻略,而是刚听完周朗所汇报的各方战报。
得知各线情况后,王豹不由松了口气,谋划了这么久,总算是帮眭固和子延,在沂山站稳脚跟了。
唯一有些不如意的地方,就是让昌豨逃走了,但不算什么大事,昌豨而已,又不是奉先和孔明。
不过,高犴、樊破这二人主动请降,倒是让王豹感到意外,只是……这二人旧主尸骨未寒,便不战而降,绝不可轻信,但却不能杀,若是杀了这二人,日后谁还肯归降。
于是王豹轻轻敲着桌案吩咐道:“传信告诉子延和眭固,此二人不可轻信,但既然请降,便允他们的山寨留在沂山,至于给不给他们饭吃,就看他们以后的表现了。”
“诺!”周朗拱手,随后又道:“明公,耿、固二位将军,传信请教为何要施雨救泰山贼,何不将其焚于一炬?”
王豹闻言咳嗽了一声:“咳,回复他们,放火烧山牢底……啊不,《春秋》有言:‘不焚山林,不竭泽渔。’此番火攻虽胜,然杀孽过甚,非君子之道,告诫二人日后需多行仁义。”
周朗似懂非懂的点点头,但眼神里充满着敬畏。
王豹则是迅速转移话题:“对了,幸得尔提醒,再传令子延和眭固,重修白云寨,苍虬谷地势开阔,是个绝佳的练兵和藏兵之地,地道都挖好了总不能就此浪费,除练兵之外,在多挖几条暗道,以免他日被围困,往后一段时间,他俩的主要任务就是扩兵、练兵和……做思想工作,还有,让他们想办法买通蒙山之人作暗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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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豹接着说道:“另外通知祭彤先不用回来,和季方一起,分兵把手在管承的几个沿岸据点,管承这家伙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,得换个方法降服他;同时传令周伯可募八岁以上孩童,无论男女,均交由纸鸢训练,日后纸鸢便与尔一起负责情报网络,泰山那边纸鸢较为熟悉,让纸鸢设法在安插新的细作。”
“诺!”
——
次日,乡亭,正堂。
王豹坐于主座,各心腹分坐两旁。
他先是看向阿丑四人:“管承手下的百余降卒处理的如何了?”
阿丑抱拳道:“回禀明公,降卒已安排在新开田埂附近扎寨,何游缴已从内舍中,挑选精通律令和经学之人,做夫子给其授课。”
王豹点点头,从桌上取了卷竹简给阿丑道:“去告诉这些夫子,这是授课内容,某挑选些明辨是非的道理以及律令,至于礼仪、乐法什么的,就不必教了。此外,短时间内都不会有战事,继续操练、开垦、建屋,多去看望死伤的兄弟和家属们,他们缺什么不必禀报,找阿黍支钱去办就行。”
阿丑拱手道:“诺!明公给的抚恤已够多了,他们无不感怀恩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