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半晌,段丙未语,他拾起茶盏却未饮,只是指尖摩挲着杯壁,晏观音便又道:“即使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,不过想来,那个涂氏于你而言应该是个小角色,他手底下过得那点儿私盐生意掀不起大浪,可是你如此在埠口受了伤。”
“还在意他的死活,他背后到底牵扯了什么样儿的人,让你这般费尽心思。”
段丙抬眸,眼底柔和散去些许,多了几分冷意:“晏姑娘未免想得太多了,我知道你设计了半天,如今终于将这个涂氏按下了,生怕出什么意外,可你也不能来试探我啊,我就是一个小小的海寇。”
他果然是查了她。
晏观音轻笑一声,笑意未达眼底:既然如此,哟哟不强人所难。”
话落,她的语气微滞,随即她身子前倾,声音压得更低:“我倒是不在乎,就像是你说的,我恨死了他了,费了这么力气才将他送去牢狱,横竖也是要死的。”
段丙放下茶盏,他扯着嘴唇,又恢复了那吊儿郎当的模样,细长的手指在小几上轻轻的叩着,发出清脆的响。
看向晏观音的眼中带着几分玩味,语气平静:“晏姑娘说的好,想来也是口干舌燥了,我更是饿了,你收了我的银子,不会不给饭吃吧。”
晏观音起身,朝着疏影示意,她则是领着褪白出了屋子,褪白紧跟在他的身侧:“姑娘,这人嘴可是紧了,几番都不肯说。”
“我也没指望他能说什么,之前巡盐使的事儿,那是对他有利,他才透露。”
晏观音拧眉:“不过…咱们倒是听说,这些年盐价奇高,虽说有禁令,可是私盐却是一直不止…”
说起这些,褪白又接着道:“姑太太去大房那儿闹了好几次,不过瞧大夫人也是不肯相帮了,如今姑太太恼了火儿,才说要为家里请个大巫回来。”
“咱们要不把人截下来…”
褪色话没说完,晏观音抬手打断了:“由着她去,外祖母如今心里尚是不忍,就让她折腾折腾,把老太太心底儿那点儿情折腾个差不多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