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了闭眼,在心里一遍遍默祷:愿她踏碎暗影,捧回雪参,毫发无伤……
目光一沉,他已已迎向未知。
可刚抬腿,一股巨力猛地攫住腰身,整个人霎时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卡住了。
他低头一瞥——脚踝缠着一根墨绿藤蔓,悄无声息地嵌在石缝里,若非此刻绷紧如弓弦,根本瞧不见。怒火“腾”地窜上脑门,他低骂一句,抬脚就踹。
脚尖刚离地,藤蔓骤然绷直,狠狠一甩!
他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,“咚”一声撞在洞壁上,五脏六腑都移了位,疼得眼前发黑。挣扎着撑起身,耳畔忽地掠过一阵极轻的“沙沙”声。
他猛一扭头——那棵参天古树的枝桠,正随风轻轻晃动。
不对劲。
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,汗毛根根倒竖,四肢百骸都僵了。
“救——”
他嘶吼出口,转身拔腿就跑,可那声“命”字还没迸出来,便硬生生掐断在喉咙里。
一只血蛛从枝杈间弹射而出,口器一张,喷出一蓬猩红毒涎,“噗”地糊在他后背上。
刺骨阴寒瞬间炸开,四肢如坠冰窟,脑子像蒙了厚棉,眼皮重逾千斤,身子一软,直挺挺栽向地面。
“完了……”
他意识正在沉没,只剩最后一个念头在翻腾:这畜生,还会放毒?
血蛛落地,猩红长舌慢条斯理舔过唇边残液。前足一抬,重重踏在他背上,利爪“嗤啦”划开皮肉,硬生生剜下一块血淋淋的皮肉。它喉头一滚,嚼得嘎吱作响,眼中凶光灼灼,兴奋得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