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,却被冉闵寥寥数语,击溃了心底最后一道防线。
难道连眼下这份战果,也被认定是借父辈威名得来的?
拓跋春隼双眼充血,声音嘶哑地怒吼:“住口!你休要信口雌黄!”
“待城破之时,我定要割下你们的首级,祭我心头之恨!”
他强行催动体内煞气,状若疯狂地朝冉闵猛扑而去。
然而一切皆是徒劳。
冉闵原本便未尽全力,此刻更是游刃有余。
反观拓跋春隼,越是交手越觉焦躁——他已然察觉,冉闵确实在留手,而对方为何如此,他心中清楚得很。
正因明白,才更觉屈辱。
而冉闵只是冷冷看着他,眼中掠过一丝讥诮。
世上竟真有这般人:本欲以言语刺伤他人,结果自己反倒先失了分寸?
又一枪逼退敌将,此刻墨甲龙骑在完成冲锋后已重新列阵于城墙之下,稳稳护在冉闵两侧。
那一万铁骑对阵十万敌军,非但未显颓势,反而斩杀颇多,战局竟隐隐占优。
守军士气大振。
拓跋春隼阴沉扫视冉闵与怀阳关,寒声道:“是你们逼我至此!”
“把那些该死的囚徒押上来!”
话音未落,野狼骑阵前一阵骚动,紧接着,一队衣衫褴褛、浑身污垢的身影被粗暴地推搡而出。
城头将士见状,无不震惊变色。
那竟是一群原属凉州的平民百姓。
北莽大军一路焚城屠村,所经之处俘虏无数,此刻尽数沦为棋子。
此刻,这些百姓皆被长矛抵颈,惊恐万状地驱赶至两军之间,被迫卷入这场生死之战。
拓跋春隼狂笑回荡在关前:
“你们不是总骂我北莽将士毫无人性?今日我倒要瞧瞧,你们所谓的仁义道德,又能坚持到几时?”
话音落下,北莽士卒立刻举起屠刀。
一颗颗头颅坠地,鲜血四溅。
但这并非目的——当死亡逼近,百姓们本能地朝着怀阳关方向亡命奔逃。
而拓跋春隼的笑声,也愈发猖狂!
此乃驱民攻城之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