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后的那位同学,”他的声音忽然扬起,清晰地穿透了整个教室,“对,萧晴,你有什么不同的想法吗?”
所有目光唰地投向萧晴。她旁边的若楠用手肘轻轻碰了她一下,她才抬起头,眼神里有一瞬间的茫然,但迅速沉淀下来。
她站起身,并没有看讲台,而是望着屏幕定格的画面。
“问题不在后期,而在前期。”萧晴的声音清冽,不大却足够清晰,“记者提问的方式错了。他在追问观点,而不是询问事实。人在被要求发表观点时容易紧张,但回忆事实会容易得多。”
她顿了顿,终于将视线转向万鹿鸣,目光平静无波:“如果是我,我会问他‘那天下午您最先看到了什么?听到了什么声音?’,而不是‘您怎么看待这件事?’。从具体细节切入,才能打开话匣子。”
教室里鸦雀无声,万鹿鸣凝视着她,眼底有什么情绪飞快地掠过,像是惊喜,又像是某种更深沉的慨叹。
“很好。”他缓缓开口,打破了寂静,“你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——共情,不是技巧,而是角度。”
万鹿鸣就着她的回答,如奔流的江水般展开,从提问技巧说到叙事伦理,从战地记者的勇气谈到民生新闻的温度。一堂课被他讲得波澜壮阔,火花四溅。所有人都听得入了神,不时爆发出笑声或惊叹。
萧晴在坐下后,手中的笔无意识地在指尖转了一圈,她能感觉到,那道来自讲台的目光,如同无形的聚光灯,始终若有若无地笼罩着她。她对万鹿鸣当年的风采比在座的所有同学都知道的多,要不是青春岁月里那份执着的爱恋,又何来今天的纠结呢?
若楠见萧晴今天对万院来阳传这事没有以往的热情,冷静的让人意外,这俩人不应该啊,她悄悄在萧晴的耳朵旁嘀咕道:“看你家万院,把全班人给迷的,看这架势有点不对啊,你俩最近咋回事啊?”
“没事,好好上课”萧晴一本正经的假装没事,挺直腰背看向讲台上的万鹿鸣,眼神交汇的瞬间她心想:“不就是演戏吗,随时随地大小演,这播音主持学院直接改正表演专业好了。”
下课铃响,万鹿鸣干脆利落地结束了讲授。同学们围上去提问,他耐心解答,目光却越过人群,看见萧晴迅速收拾好东西,和若楠低声说着话,从教室后门安静地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