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瑞璋看着朱标眉宇间的不悦,心中暗叹这孩子终究还是太过年轻,

尚未完全褪去少年人的纯粹,不懂得朝堂之上无小事,每一步都牵扯着盘根错节的利益:“标儿,你不必如此纠结。”

“王叔?”朱标抬眼看着他。

“吕本的心思,我看得明白,你爹更看得清楚。”朱瑞璋语气笃定,

“大明不缺能臣,缺的是能在文官集团里站稳脚跟,又能被他拿捏住的人。

李善长退了,刘伯温也辞了,文官集团以胡惟庸为首,但胡惟庸资历还是差了点,还未完全服众。

吕本是个滑头,处事圆滑,又没有太强的根基,让他坐这个位置,未必没有你爹的其他考量。”
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:“至于他想把女儿送进东宫,这事儿成不成,决定权不在他,也不在你,而在你父皇。

你父皇若是想让一些人跟东宫攀关系,自然会顺水推舟;若是不想,吕本再怎么蹦跶也没用。

你现在该办的政务好好办,该尽的孝道好好尽,至于后院的事,顺其自然就好。”

“可……可常氏她……”朱标还是有些顾虑,他与常氏自幼相识,婚后情深意笃,实在不想因为这些朝堂算计而影响夫妻感情。

“常氏是常遇春的女儿,明事理。”朱瑞璋笑了笑,

“她会懂这里面的计较。再说,常遇春现在在南疆浴血奋战,你父皇倚重常家,怎么可能让吕本的女儿来分薄常氏的地位?

退一万步说,就算真要纳侧妃,也得是你娘点头,轮不到吕本指手画脚。”

朱标闻言,心中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,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:“多谢王叔指点,侄儿明白了。”

“明白就好。”朱瑞璋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

“时候不早了,你也该歇息了,别熬坏了身子。

明天还要上朝,那些言官估计要借着常遇春焚城的事大闹一场,你父皇还得让我去挡枪呢。”

朱标也跟着起身,亲自送朱瑞璋到门口:“王叔慢走,明日上朝,用不用侄儿在一旁为王叔助阵?”

“不必,你只需看着就好。”朱瑞璋摆了摆手,大步流星地走出东宫。

夜色渐深,宫道上的灯笼摇曳,身后的侍卫提着宫灯紧紧跟随,脚步声在寂静的宫道上显得格外清晰。

次日天还未亮,朱瑞璋便起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