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日的午后,阳光斜斜地洒进社区活动中心的玻璃窗,像一层薄金铺在木地板上。
教室里弥漫着颜料与松节油的气息,十几张小画板整齐排列,孩子们围坐成半圆,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讲台前的女人。
阿哑站在画板前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亚麻衬衫,袖口卷到手肘,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。
她没说话,只是用双手比划着——“今天,我们画‘妈妈’。”
孩子们安静下来,有的低头画画,有的盯着她看。
其中一个小女孩,约莫六岁,坐在角落,手指紧紧攥着画笔,眼神怯生生的,是新来的学生,叫灰莺。
她天生失语,母亲早逝,由奶奶抚养,从没开口叫过一声“妈”。
阿哑走到她身边,蹲下身,轻轻握住她的手,在画板上画下两个字:妈妈。
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,又指了指画,意思是:“她在这里。”
灰莺低头看着画,忽然眼眶红了。
她颤抖着手指,在画纸角落,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下两个字:想她。
阿哑心头一软,轻轻抱住她。
教室外,林九站在门口,没进去。
他手里拎着一盒刚买的彩色蜡笔,是灰鼠顺路捎来的。
他原想送进来,却在窗外停住了脚步——他看见阿哑用手指轻轻擦去灰莺眼角的泪,又在画纸上添了一朵小花,像春天悄然绽放。
他没打扰,只是默默把蜡笔放在门口的柜子上,转身离开。
回到出租屋,他打开电脑,翻出昨天那条推文《今日宜:活着》的评论区。有一条新留言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