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就是个火药桶,更是个干部坟场。
“有问题吗?”李健观察着他的表情,“原来的安平县纪委书记身体不好,常年病休,基本不管事。你去,名为副手,实为一把手。这可是实打实的权力,也是实打实的火坑。”
“这是把我当救火队员了。”楚天河笑了。
“差不多是这个意思。”李健也不藏着掖着,若是换了别人他还要做做思想工作,但对楚天河,也就是打开天窗说亮话,“安平的政治生态很糟糕,举报信满天飞,但就是查不出东西。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。市委书记发了火,说必须派个推土机过去。天河,你是我们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楚天河拿起那份任命书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“只要组织给尚方宝剑,我就敢去捅这个马蜂窝。”
“去吧。”李健站起身,居然主动伸出手和楚天河握了握,“好好干,年,只要你在安平干出成绩,把那里的盖子揭开,等你回来,市纪委那个副处级的位置,我给你留着。”
……
从组织部出来,楚天河回了一趟市纪委。
人事调动需要走程序,他也得收拾一下东西。
刚进一室的大门,就看到那个新来的主任赵刚正坐在办公桌前剔牙,腿翘在桌子上,一副悠哉游哉的样子。
看到楚天河进来,赵刚连腿都没放下来,只是斜着眼看了看:“哟,这不是我们的省城大功臣吗?怎么,这是回来办离职手续还是高升了?”
他是听到风声了,知道楚天河要去下面的县里。在他这种机关老油条看来,从市委核心部门下放到鸟不拉屎的穷县,哪怕是平级调动,那也是流放,是失宠的信号。
周围几个同事都在低头忙活,没人敢说话,气氛有些尴尬。
楚天河没理他,径直走到自己的工位上收拾书本和个人物品。
赵刚见被无视,心里不禁火起,阴阳怪气地说道:“有些人啊,就是看不清形势,在上面有什么用?根基不稳,爬得越高摔得越惨,去县里也好,那里土鸡多,适合补身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