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疼欲裂,黑夜作烧,白日常倦,嗽痰带血…根据你们这些症状,单看确实像是风寒侵体,只是......”罗仁术转身翻起古医书,指尖停在一处,“更像是中了乌合散的毒。”
他将书推近,“纪娘子你且看看。”
纪齐也俯身看去,点头道:“当年纪家主就是这般,身体每况愈下。”
“可这上头写,此毒不易得。”纪青仪指着上面的一行小字。
“没错,”罗仁术双手一摊,“反正我这安堂是没有。”
他提出自己的看法,“就算有,他们也不敢明着售卖,这玩意儿可是毒.....”
她合上医书,起身道:“不管怎样,都得去试试。我们先走了。”
罗仁术忙喊住她:“纪娘子,苏大人的伤药快用完了,要不要我送去?”
“我这几日不在通判府,还得劳烦你一趟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纪青仪忽然停步,转过身来,“苏大人的伤如此严重,你有把握吗?”
“苏大人的伤并不算重,”罗仁术安慰道,“只是伤筋动骨,需要好好养着。养好了,就没事了。”
“……不重。”她轻声呢喃。
纪齐在一旁催促,“娐娐,咱们走吧,抓紧时间。”
纪青仪在册子上记下了越州城所有药铺名字,按照顺序一间间问。
她看向纪齐,“齐叔,我起初担心你知道纵火之人死了,会因无法将赵惟拿下而冲动行事。”
“我原本是想,与他们同归于尽,一了百了。”纪齐苦笑一声,自嘲道,“不知是不是年纪大了,竟开始害怕再也见不到你……”
“齐叔,母亲肯定也希望您好好的活着。”
“嗯。”纪齐的声音微哑,眼眶泛红。
他与纪慈晚自幼相识,相伴成长,如兄如妹。可一场阴谋让纪慈晚香消玉殒,他虚度十年光阴,再醒来,物是人非......
纪青仪见他神色黯然,柔声道:“齐叔,您若想母亲了,就看看我。我是不是和她很像?”
“是,很像,连性子都像她。”
他们沿着越州街道,一间间医馆、药铺问过去,店家都表明自己没有这类东西,甚至不愿提起。
她手中的册子上,已被密密麻麻的叉号填满。
这么问也不是办法。
走到街角,她在一处石阶坐下,细细思考:若是这药是赵惟或付媚容亲自购入,那么一定会找一个相熟且信任的医馆。
付媚容素来注重调养,常服补药,而且每次都亲自前往抓药。
“那家医馆叫什么呢......”
纪青仪皱着眉,突然记起,自从赵语芳怀孕以后,付媚容时常给她送安胎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