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赵明轩,厉若然便走进书房。
打开文件袋一看,里面的资料比预想中还要详尽。
旧坟的等高线地形图,周围环境的高清照片,赵家几位先祖的生平事迹和墓葬规制,甚至连那位痴迷炼丹修道的老祖宗事迹,都记录得一清二楚。
她逐份细细翻阅,眉头越皱越紧。
旧坟的位置,确实是块难得的风水宝地。
背倚青山,前临碧水,正是典型的玉带环腰格局,聚财纳气,难怪赵家能兴旺七代。
可问题,恰恰出在那条要修的公路上。
新修的路线正好从玉带正中横穿而过,无异于一柄利刃,硬生生将这绵延的好风水斩成两截。
再看新选的地址,更让她心头一沉。
厉若然拿起新址的勘测报告,视线落在纸页上的文字。
这里地势高耸,视野开阔,从风水图纸上看,朝向似乎都挑不出错处。
可不知为何,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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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沈煜承端着晚饭走进书房时,天色已彻底沉了下来,窗外只剩墨色的山影。
“姐姐,先歇会儿吃饭。”
他把托盘轻放在桌角,目光扫过铺满桌面的图纸。
当看到厉若然紧锁的眉头,轻声问道,“姐姐,是不是很棘手?”
厉若然揉了揉发酸的眼眶,“不止是棘手,是凶险。”
厉若然指尖点在图纸上,语气沉了沉,“按常理,这在罗盘勘测的允许误差之内,算不得什么纰漏。可偏偏就是这半分偏差,硬生生把吉穴变成了凶煞之地,专门引邪聚煞的那种。”
若是真把祖坟迁到这般地方,赵家往后的运势,怕是要一落千丈,灾祸不断,甚至可能家破人亡。
“那该如何处置?”
他问道,“需要去现场勘察?”
“必须去。”
厉若然放下朱砂笔,眼神坚定,“图纸终究是死的,唯有实地感知气场流转,才能辨明虚实,找到那股阴邪的根源。而且,我还发现了更可怕的事。”
沈煜承眼神骤然一凛,“怎么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