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回来就好!” 方知又的声音哽在喉咙里。
他盯着墨南歌脸上的疲惫与那丝清晰的愧疚,胸口翻腾的情绪最终只化作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他攥紧的拳头微微发颤,终究没有再落下。
方知又只是重复着,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:
“回来就好……老师没日没夜地等,我们……也是。”
那一拳不重,砸在肩上却带着千钧分量。
是这些天无处发泄的焦灼、被背叛的钝痛、提心吊胆的后怕……
还有此刻轰然落地的、近乎虚脱的狂喜。
墨南歌挨了一下,没躲,只轻轻吸了口凉气。
他脸上惯有的散漫彻底褪去,只剩下浓重的倦色和罕见的认真。
“那份资料……”他嗓音沙哑,“我有不得不交出去的理由。很多事,没法说清,我也不敢联系你们。”
他抬眼,目光扫过方知又泛红的眼圈和显然消瘦了些的脸颊,声音低了下去:“这些天,你和老师……不好过吧。”
只这一句,方知又鼻腔猛地一酸。
这些天承受的压力、质疑、还有恐惧,顷刻间翻涌上来。
可下一秒,他看着墨南歌浑身被海水淋湿的狼狈、和脸上的血迹……
想到他在霓虹面对的险恶与方才那惊心动魄的追杀……
所有委屈和怨怼突然就失去了分量。
他深吸一口气,重重拍在墨南歌另一侧完好的肩膀上,用力握了握:“回去再说。现在,先赢下这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