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面眼看又要陷入僵持。
鲁垣看着争执的三人。
眉头拧得更紧。
轰——!
鲁垣融合了墨家“规”、“矩”意境的文心。
【尺规定音】被激发了。
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扫过全场。
所有嘈杂的争论、激荡的文气,如同被无形的框架“定”住,骤然平息。
鲁垣抬手按在案上,沉声道:
“都静一静!”
“陛下降下法旨,两日之限,如悬顶利剑,容不得尔等各执一词,空耗辰光。”
“魏宗伯,您精通礼制,深谙‘显圣’气象,祠庙整体形制、规格法度,由您一锤定音。”
说完,鲁垣又转向李匠首。
“李匠首,您精研阵法机关,‘天罗地网’之基,愿力导引之途,由您全权擘画。”
鲁垣最后看向陈宗师。
“陈大师,神像乃万民瞻仰之核心,‘擎天荡魔’的神韵,血肉魂魄凝聚,非您莫属。”
鲁垣身体微微前倾,实干派大员、执掌帝国工事的威严与压力沛然而出:
“陛下的旨意,不仅是工期,更是未来之战的一线生机。”
“若因吾等在此各持己见,延误片刻……”
“届时,无论形制、阵法、神像孰优孰劣。”
“吾等四人,连同这院中所有参与之人——皆担其罪!功业成灰,文心蒙尘!”
“尺规定音”的神通效果仍在。
大堂内落针可闻。
魏老、李匠首、陈宗师三人脸上激动的红潮渐渐褪去。
“鲁尚书所言……极是。”
魏老宗师率先开口,头顶的礼殿虚影稳定下来,主动转向李匠首。
“李匠首,老夫所需九丈九之形,地基与承重之处,你可有快速加固之法?”
“或……七丈之基。”
“能否通过殿宇比例与飞檐斗拱之巧妙,在视觉上营造出拔地参天之感?”
李匠首果断回答:
“魏宗伯请看,若以七丈为基,采用‘叠涩出檐’与‘侧脚升起’古法,配合此阵眼布局。”
“不仅结构更稳,视觉上确有凌云之态。”
“所需南山玉料,可节省三成,工期至少缩短半日!”
陈宗师也深吸一口气,散去面前不稳定的塑像,沉声道:
“既如此,老夫便以此七丈基座与殿宇比例为参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