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汉光开车开得急,险些撞倒过斑马线的老妇人。
老妇人穿着一身不伦不类的衣服,有点像和服。嘴里的中文词,夹杂着日语单词。谢汉光心中痛骂了一句:杂种!脸上却是诚惶诚恐,连声道歉。
好在这个日杂,并没有太过纠缠,嘟哝几声,悻悻离去。
回到基陷中学,迎面碰到女老师张奕明,张奕明说:“谢生,你还记得有个老婆呀?”
“当然记得。阿贞的预产期,还有三天呢。”
门卫张伯说:“谢生,邱娥贞老师,前几天出来散步,路面太滑,摔了一跤,早生产了。”
谢汉光的心,一下子吊到嗓子里,急忙问:“母子平安吗?”
张奕明说:“幸亏有蒋碧玉,潘佩卿,黄怡珍和我,及时赶到,将邱老师送到医院里,帮着接生,护理。现在,母子平安,你可以大放忧心了。”
“阿贞还在医院里吗?”
“回来了。”张奕明说:“谢先生,你喜得贵子,记得请我们吃客家菜呀。”
谢汉光说:“一定,一定。”
奔到家里的外间,蒋碧玉说:“谢生,邱老师是一个日月潭水做的女人,快把潭水流干净了,你才回来呀。”
谢汉光说:“惭愧,当真惭愧。谢谢蒋老师。”
蒋碧玉说:“学校附近那家小医院,居然没有妇产科,是我,潘佩卿,黄怡珍三个人接的生。所以,你家儿子三生有幸。”
“多承蒋老师贵言。”
蒋碧玉走到过道里,抛下一句话:“不耽误谢生和邱老师的互诉衷肠的时光了。”
阿光连忙奔到阿贞的床头,单膝跪在地上,抓着阿贞的手,说:“阿贞,阿贞,辛苦你了。”
阿贞说:“阿光,阿光,你一回来,我心里踏实多了。说什么辛苦?阿光,你不晓得,我有多么多么地喜欢我们的孩子。”
阿光站起来,想去看摇篮里的孩子。
阿贞说:“孩子刚刚吃过奶,睡了。外面蚊子多,阿光,你千万不要揭开摇篮上的蚊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