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依奎说:“是自己人面前,伍子醉,你给了我一个从未信仰过的忠诚,我们还有什么事,不可以推心置腹地交谈吗?”
伍子醉说:“叶依奎,别废话,有话不妨直说。”
“伍兄,你知不知道,邱娥贞的骨灰在哪里?”
“邱娥贞的骨灰盒,保存在台北第二馆仪馆。但是,毛人凤保密局的特务,彭孟缉保安部队的军警,死死地盯着每一个取骨灰盒的人。你是台湾的头号通缉犯,怎么去取?”
“放心,我会想办法取回来的。”叶依奎说:“伍兄,你能不能帮忙,在电力公司,帮我谋一个职位?”
“有点难度。”伍子醉说:“要进行理论考试,技术实践考试。你有这个能力吗?”
“有。伍兄,你先给我一点技术资料,让我学习学习。”
伍子醉一个电话,打到技术质保部。质保部的一个小科员,立刻抱来一堆技术手籍,交给叶依奎。
叶依奎抱着资料,放在驾驶室的后排位置上,开车去了台北城西最混乱的猪笼寨。
这个时候,叶依奎忽然想起玛格丽特.杜拉斯的《情人》:
我认识你,永远记得你,
那时候你还年轻,人人都说你很美,
现在我特地来告诉你,
和你那时的面貌相比,
我爱你现在倍受摧残的容颜。
叶依奎和向警虎来过一次猪笼寨,那是为了寻找木贼手下阿发仔的下落。
猪笼寨的小巷子,是三教九流集中的地盘,私娼、赌徒和瘾君子,动不动就在这里争风吃醋,或者大动干戈。
叶依奎和向警虎,半年之前,无意之中遇到阿发仔的四个粉佬,与另外五个粉佬斗殴。
“谁是阿发仔?”
正处于下风的阿发仔,立马答复:“我就是阿发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