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也就在这一刻。
下方阴气护罩中的轩辕季,似乎也“看”向了高空,锁定了瑞玛丽和跑跑的位置。
它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,极其缓慢地,抬了起来。
食指伸出,隔着阴气护罩,隔着数千米的虚空,对着高空中那两道身影的方向……
轻轻一划。
轩辕季指尖划过的轨迹上,护罩内部的阴气,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,极其轻微地……荡漾了一下。
同一时刻。
高空。
瑞玛丽手中的法杖,即将刺入跑跑的核心。
突然。
一种无法形容的、源自灵魂最深处的警兆,如同亿万根冰针,同时刺入了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。
瑞玛丽那始终冰冷无波、仿佛永远不会动摇的意志,在这一刹那,出现了极其细微的、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凝滞。
她刺下的法杖,轨迹出现了亿万分之一秒的偏差。
她闭着的双眼,眼睑剧烈地颤动起来,仿佛想要强行睁开,去“看”清那警兆的来源。
也就在这凝滞的、微不足道的刹那——
下方,那原本已经失去意识、只能无助下坠的跑跑,那残存的、大半个头颅上,碧绿的眼眸最深处,一点微弱的、暗金色的光芒,如同风中残烛,猛地跳动了一下。
它残缺的巨口无法张开,但它喉咙深处,那尚未完全熄灭的能量炉心,在濒死的本能驱使,进行了一次不计代价、不顾后果的……超载压缩与逆流喷射。
“滋——轰!!!!!!!!!”
没有光柱,没有火焰。
以跑跑残躯为中心,一个无法定义颜色、无法测量大小、无法形容形态的恐怖能量猛然炸开。
那不是爆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