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槐花端着枣茶进去,被吴区长叫住:“小姑娘叫槐花?真好听。”他从兜里掏出支钢笔,递到她手里,“这是我爹用过的钢笔,送给你,好好学习。”
钢笔是黑色的杆,笔帽上刻着颗五角星,看着有些年头了。小槐花捧着钢笔,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:“谢谢吴叔叔!我一定好好写字,将来给太奶奶读报纸!”
老太笑得眼角堆起褶子,拍着吴区长的手:“你爹当年也给过我支钢笔,说让我学认字,后来兵荒马乱的,不知丢哪儿去了……”
“回头我再给您捎支新的。”吴区长看着屋里的陈设,眉头微微蹙起,“这窗户透风吧?墙皮也该刷了,我让区里的修缮队来拾掇拾掇。”
“不用不用!”老太连忙摆手,“叶辰这孩子手艺好,都给我修得妥帖着呢。你看这窗棂,比原来的还结实。”
吴区长看向门口的叶辰,笑着点头:“叶师傅辛苦了。我听马书记说,你牵头修了不少老宅院?”
“都是该做的。”叶辰挠了挠头。
“不只是该做的,是做得好。”吴区长站起身,走到窗边看了看新补的木料,“这榫卯做得扎实,比用钉子牢靠。老手艺能传下来,不容易。”他转头对马书记说,“回头从区里的文化基金里拨点款,给叶师傅添些工具,别让好手艺受了委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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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书记连忙应着:“哎,我这就去办。”
吴区长又坐了会儿,听老太讲当年支前的事——说她男人活着时,总带着木匠班子给部队修枪托;说有次伤员藏在菜窖里,她整夜整夜地守着,怕被还乡团发现;说吴区长的爹临走时,把块带血的绑腿布留给她,说“等胜利了,就用这布给你家挂红”。
“那绑腿布呢?”吴区长追问。
老太从枕头底下摸出个布包,打开来,里面是块发黑的棉布,上面还能看见暗红的血迹。“我一直收着,想着等你爹回来……”
吴区长捧着布包,指尖轻轻按在血迹上,眼圈红得厉害:“李奶奶,这布我能带走吗?区里建了革命纪念馆,我想把它陈列起来,让后人都知道,当年有您这样的老百姓,才撑得起咱们的胜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