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傀儡倪克斯的彻底湮灭，那一直笼罩战场的【永夜】领域，

也如同失去了核心支撑的沙堡，发出一声轻微的、仿佛玻璃碎裂般的“咔嚓”脆响，随即迅速崩解、消散！

深邃的黑暗如同潮水般退去。

露出了这片灰雾空间原本的样貌。

天空中，那颗被冻结的【陨星】，也在【永夜】破碎的瞬间，

如同失去了所有魔力支撑的幻影，无声无息地化作点点暗淡的荧光，彻底消散于无形。

一切，归于……相对的平静。

只有林一凡那依旧负手而立、仿佛什么都没做的身影。

以及他周身那缓缓收敛的【恶魔之域】暗红火光。

证明着刚才那电光石火、却又颠覆认知的一幕，并非幻觉。

“他……他竟然……真的……打败了……倪克斯大人……”

阿尔忒弥斯的声音干涩、颤抖，几乎不成调子。

她死死盯着傀儡湮灭的地方，又看向林一凡。

淡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无法形容的复杂情绪——

有震撼，有敬畏，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恐惧，更有一种……认知被彻底颠覆后的茫然与无力。

“即便……只是傀儡……”

雅典娜同样失魂落魄，金色的眼眸失去了往日的神采。

喃喃自语，“但那也是……承载着母神神力与【永夜】权柄的存在啊……竟然……挥手即灭……”

这实在太挑战她们身为神只、对力量层级与古老存在的固有认知了！

这已经不是强大能形容的了，这简直是……规则的化身，是她们无法理解的另一种存在形式！

“噗通。”

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
是丽娜·佩林。

这位亚瑟王的代理人，在亲眼目睹了傀儡倪克斯被挥手间身首异处，化为齑粉的全过程后，

她心中那最后一丝因代理人身份而产生的倔强与坚持，也终于彻底崩碎。

她单膝跪地，低下了头，甚至不敢再直视林一凡的背影。

手中的石中剑断刃被她紧紧按在胸前。

剑身微微颤抖，仿佛也在表达着某种臣服与敬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