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,温声诱哄,“宁宁,如果想哭就哭吧,我在这呢,不笑话你。”
话说完,面前的人趴在他的怀里无声抽泣,肩膀轻微耸动着,要不是能感受到胸口的潮湿,他恐怕很难分辨出她到底有没有在哭。
她的哭声都是小的。
沉默且隐忍。
齐砚洲一颗心如同被一只手紧紧地攥着,痛到麻木,心口泛起酸意。
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她掉眼泪。
只要一想到她的眼眶里面会像小溪一样积满晶莹的泪珠,然后从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划过,他就觉得心口有些窒息。
他低头蹭着她的头发,紧紧闭上了眼睛。
本该如太阳一样灿烂的人偏偏在人看不见的地方吃尽了苦头。
要是她的爷爷奶奶还活着,该有多心疼。
想到这,他在不经意间握紧了拳头,江家真是该死!
怎么能让她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受那样的苦。
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头发,喉咙像是有砖头堵住了,安慰的话也随之沉默下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怀里的人哭晕了过去,他胸口的衣服湿了一片,他也没换,将人放到床上,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眼睛,随后也跟着躺了上去,侧着身将人紧紧抱在怀里。
他知道,他的宁宁现在需要他。
他不想要她醒来看不见自己,或者一个人又悄悄躲在床上流眼泪。
抛去这十年不算,她到底也不过一个小女孩,再聪明,也抵不过外界带给她的伤害深入骨髓。
“宁宁,睡一觉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