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微露,金光漫过赤灵关残破的城垛,将遍地血痕与未熄的灰烬镀上一层淡金。
一夜血战的硝烟尚未散尽,关内却已井然有序,梁山众将各司其职,无人懈怠!
昨夜焚粮破围、生擒敌将的大胜,并未让众人有半分骄纵,反倒更添几分凝重!
童贯、高俅溃败而去,必定会卷土重来,更大的战事还在等着群雄。
而在关内僻静的临时囚室之中,前番被生擒的四员朝廷大将,正静静等候发落。
只见河南河北节度使王焕端坐于木榻之上,须发半白,腰杆依旧挺直如松,虽身陷囹圄,却一身大将威仪,不见半分狼狈。
自他阵前落马被擒以来,梁山上下未曾对其有半分折辱,不上刑具、不骂不辱,每日好酒好肉供应,甲胄兵器也只是暂时收管!
这般胸襟与礼遇,早已让这位戎马一生的老将军心中泛起波澜。
程子明、党世英、党世雄三人身为高俅心腹,兵败被擒后,本以为必死无疑,却也未受苛待!
三将心中既惶恐又惊疑,不知梁山众人究竟意欲何为。
林冲将关内防务尽数安排妥当,转身对身旁聚拢的众将沉声道:
“昨夜一战,我等焚尽官军粮草,生擒四员大将,大破五万官军铁桶合围,可谓大获全胜。
但童贯、高俅二贼绝不会善罢甘休,此刻已收拢残兵退守黑风岭,一面加固营垒固守,一面八百里加急传书东京,请求朝廷再派大军围剿。
我梁山虽胜,却也伤亡惨重,久守必失,唯有收拢人心、壮大实力,方能应对接下来的生死之战。”
花和尚鲁智深闻言,大手一拍大腿,瓮声瓮气地喝道:
“教头哥哥说得对!
对啦!那王焕老儿是边关老将,本事不弱,是条好汉,杀了可惜!
程子明、党世英和党世雄三个也是能征善战之辈!
若是能劝他们归顺梁山,我等岂不又多几分战力?”
青面兽杨志上前一步,对着林冲拱手道:
“教头哥哥,王焕老将军曾同在边疆御敌,为人正直,忠勇善战,并非依附童贯、高俅的奸佞之辈。
小弟觉得只需晓之以理,动之以情,讲明奸臣当道、忠良无门的时局,老将军必定能弃暗投明。
至于程子明、党世英、党世雄三人,虽然是高俅亲信,却也只是听命行事,并非大奸大恶之徒!
如今兵败被擒,走投无路,若能以礼相待,许以前程,必定愿意归降。”
小李广花荣、没羽箭张清亦纷纷点头:
“杨制使所言极是!
如今正是梁山用人之际,多一员猛将,便多一分胜算,劝降四将,实为上策。”
话音刚落,其余群雄也纷纷赞同!
林冲颔首,目光扫过众人,沉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