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意外吗？老师。”

正思索着，轻柔的声音在乾启耳边响起。

乾启转过头，一下就看到了佐城智惠。

这位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优雅微笑的副官，此刻正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切里诺刚才乱丢的围巾，看着正在和红叶、梅露吹牛的切里诺，那眼神说实话……

很奇怪。

并不是下属看着长官的眼神，也不是谋士看着主公的眼神。

倒更像是一个母亲看着刚学会走路的孩子，或者是一个饲养员看着自己精心打理的珍稀宠物。

哪怕切里诺刚才展现出了惊人的招揽能力，佐城智惠的脸上也没有一丝“会长真厉害”的敬佩，只有一种“啊，这孩子又在玩闹了，真可爱”的宠溺。

“稍微有点。”乾启坦诚地回答，“我以为她只会哭着找你要布丁。”

“因为会长确实是个孩子。”佐城智惠走上前，动作轻柔地替切里诺系好围巾，完全无视了切里诺“咱在谈正事不要把咱当小孩”的抗议，“但正是因为这种纯粹的任性和欲望，她才能成为红冬的象征，大家虽然嘴上抱怨，但其实并不讨厌这种直率的笨蛋，不是吗？”

说罢她抬起头，看向乾启。

“不过，无论会长再怎么闹腾，最后的烂摊子……还是得靠我们这些‘大人’来收拾，对吧？”

乾启沉默了片刻。

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红冬的政变频繁得像吃饭喝水，但切里诺却永远能坐稳那个位置。

不仅仅是因为切里诺有着某种奇怪的强运和人格魅力。

更是因为……

眼前这个看似温柔无害实则掌控着一切的副官，她根本就不想让切里诺长大。

她享受着这种“照顾”切里诺的过程，甚至可能……那些所谓的政变，也不过是她为了哄切里诺开心或者为了维持这种稳固的“依赖关系”而默许的一场场游戏。

除了这次玩脱了的玛丽娜。

“当然，老师您现在也变小了，如果之后寂寞了——找我来撒撒娇也不是不行哦？”

“啊？”

“没什么，我们走吧，老师。”佐城智惠并没有给乾启更多思考的时间，她整理好手套，恢复了干练的模样，“有了知识解放战线的‘火力支援’，再加上您的力量，我们要赶上阅兵仪式的开场了。”

乾启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深不可测的女人，随后佐城智惠上前一步，在切利诺的耳边说了些什么，随后切利诺小手一挥，大声道。

“既然人员到齐了，那就出发吧。”

“目标：中央广场。红冬复辟作战，开始！”

——

离开图书馆后，风雪似乎小了一些，但空气中的寒意却更加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