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解下两根麻绳,每根长约三丈,虽然不够长,但可以接起来。她将两根绳结在一起,然后一端系在横梁上,另一端垂下陷坑。
“顺着绳子爬上来。”她对坑里人说。
耀华兴第一个试。她抓住绳子,脚蹬坑壁,艰难向上攀爬。坑壁虽滑,但有绳子借力,加上下面有人托举,终于爬出陷坑。
接着是葡萄姐妹、红镜兄妹。五人陆续脱困,虽都冻得脸色发紫,但总算重获自由。
“谢谢心姑娘。”葡萄氏-寒春真诚道谢。
心氏摇头:“先别说这些。刺客夫妻马上追来,我们从后门走。”
她带头走向后厅。众人跟上。
但就在他们即将穿过通往后院的门廊时,演凌和冰齐双从前厅正门冲了进来。
“站住!”演凌大喝。
心氏脚步不停,反而加速。她一脚踹开后厅门,对身后众人喊:“快!”
七人鱼贯而出。心氏最后一个出门,在出门瞬间,她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——是几枚铜钱——反手掷向追来的演凌夫妻。
铜钱破空,虽无杀伤力,但迫使两人闪避,延缓了追击速度。
后院里积雪更深,几乎齐腰。七人在雪中艰难跋涉,速度极慢。
心氏见状,迅速解下背着的雪橇——这两日激战,她一直带着雪橇,只是没机会用。此刻雪地深厚,正是雪橇发挥作用的时刻。
她绑好雪橇,对众人说:“我先去开后门,你们跟上。”
说完,她脚下一蹬,雪橇在深雪中划出两道沟痕,人如箭般射向后院门。速度虽不如在压实雪面上快,但比徒步快数倍。
演凌和冰齐双追出后厅,看到心氏已快到后门,又急又怒。
“别让他们跑了!”冰齐双喊。
但两人在深雪中同样举步维艰。演凌虽有轻功,但雪太深,无处借力。冰齐双更糟,她的棍法在雪地中威力大减。
心氏到达后门,门从里面闩着。她一脚踹开——门板冻得坚硬,但被她全力一脚踹得门闩断裂,门板轰然洞开。
门外是湖州城的街道,积雪同样深厚,但至少是出路。
“快出来!”她回头喊。
公子田训七人拼命在雪中跋涉,终于陆续冲出后门。
心氏等所有人都出来后,将后门重新关上——虽然挡不了多久,但能拖延片刻。她从门外拾起一根木棍,别在门环上,算是简陋的门闩。
“往哪个方向?”赵柳问。
“往南,出城,回湖北区。”公子田训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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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正要离开,却听到宅院内传来演凌的怒吼:“你们给我回来!”
紧接着是撞门声。木棍被撞得嘎吱作响,眼看就要断裂。
“快走!”心氏催促。
八人——不,九人,因为三公子还在马车上等他们——向城南方向奔去。雪地难行,但求生欲望让每个人都爆发出潜力。
然而,他们刚走出不到百步,就发现前方街道上,聚集了数十个湖州城居民。
这些居民从昨夜起就陆续聚集在宅院附近。起初只是三五个胆大的,躲在远处观望。随着宅内打斗持续,消息在城中传开,围观者越来越多。到今晨,已有数十人冒着暴雪,聚在街道两头,等着看这场“大戏”如何收场。
当心氏踹开后门,众人冲出时,围观者立刻骚动起来。
“出来了出来了!”
“那个就是河北来的女子!”
“后面追的是刺客夫妻!”
居民们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暴雪虽大,但挡不住人们的好奇心。有些甚至端了板凳,坐在屋檐下,捧着热茶,一副看戏的架势。
公子田训见状,心中一沉。这么多人堵着,他们很难快速通过。
“让一让!请让一让!”他高喊。
但居民们不但没让,反而围得更近。他们盯着心氏,眼中充满好奇和惊叹。
“姑娘,你真的能在墙上走?”一个年轻人问。
“听说你跳起来有几米高,是真的吗?”另一个中年汉子问。
心氏皱眉,没时间回答。她回头看了一眼,宅院后门的木棍已经断裂,演凌和冰齐双冲了出来。
“快让开!”赵柳也喊,“后面有刺客!”
这话反而激起了居民们更大的兴趣。他们纷纷转头看向演凌夫妻,指指点点。
演凌和冰齐双冲出后门,正要追,却也被眼前的人群堵住了去路。
“让开!”演凌怒喝。
但居民们不但没让,反而有人上前搭话。
“你就是那个刺客?”一个老者拄着拐杖,上下打量演凌,“听说你跟那河北姑娘打了一天一夜?”
演凌脸色铁青:“关你什么事!让开!”
“哎,别急嘛。”另一个中年人笑呵呵地说,“你看,你跟那姑娘交过手,肯定也是高手。不如教教我们滑雪橇怎么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