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"影子"之谜(上)

茶道一关后,高烧不退三日。窄房内闷热如蒸笼,被褥早已汗透。松鹤庄医师老郑每日来扎两次针,手法极重,银针扎入肌肉,痛得我牙关紧咬。一碗苦得发涩的黑药,几乎呕出胆汁。

第四日拂晓,烧退,神智恢复。推窗,残星隐约,东方泛起鱼肚白。远处传来松鹤庄弟子的早课声,刚劲有力,整齐划一。

房门被推开,飞鹰老人出现在门口。他着一身灰布长衫,腰系麻绳,鹰钩鼻下两撇八字胡略显斑白。背微驼,却无一丝老态。目光锐利,如同刀尖在我脸上一扫。

"能起身否?"他声音嘶哑,像许久未曾开口。

"能。"我撑起身子,骨节咔咔作响,小腿肌肉因久卧而发软。

老人上下打量我一眼,目光停在我的双手上。他忽然从袖中抽出一副纸牌,往桌上一抛。牌面展开,整齐如排兵布阵。

"第三关:不触碰纸牌,完成洗牌控牌。"

我愣住。不触碰?这怎么可能?表叔教我的罗甲门赌术,无不是靠手指翻飞取胜。不碰牌面如何洗牌控牌?

"老人家,这不合常理。人不碰牌,牌怎会动?"

飞鹰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冷光:"合你常理便是常理?井底之蛙,天地之大可知否?"他右手袖口微抖,桌上纸牌忽然无风自动,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弧线,重新叠成一摞,整齐得如同从未移动过。

"影子门三字,因何为'影'?"老人冷笑道,"不明此理,何谈入门?"

我正欲发问,他已转身离去:"一个月期限,不得不及。想不通,立刻收拾包袱离开。"

屋门被狠狠摔上,震得桌上纸牌微微一颤。

三日后,身体基本复原。

清晨,我在松鹤庄后院一角摆了个小案,上置纸牌。这处避开主院,少有人来。几株老梧桐遮天蔽日,地上青苔湿滑,空气中飘着一股霉味。

深吸一口气,屏住,然后对着牌面缓缓呼出。

纸牌纹丝不动。

一连尝试数十次,改变角度,调整呼吸力度,牌面依然安稳如山。

"土法炼钢?"

冷不防背后传来嘲讽声。回头,陈明倚在梧桐树下,左手持一柄白纸扇,不紧不慢地摇着。他今日穿一袭水蓝长衫,束发如峰,眉宇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傲气。

"来了大半月,也摸不清门道,北方人就是粗鄙。"陈明阴阳怪气道,目光如刀刮过我脸庞,"师父怕是糊涂了,竟肯收你这等废物。"

我攥紧拳头,又慢慢松开。这是松鹤庄,我若冲动,便正中下怀。

"陈师兄过奖,在下愚钝,还需多加努力。"我拱手,尽量使语气平和。

"哼。"陈明冷笑一声,"罗甲门的杂碎,也配学我影子门绝学?一个月后见分晓。"

说罢,袖袍一甩,大摇大摆离去。

我回转桌前,继续尝试。这一日,尝遍各种呼气吸气、鼓腮努嘴、呼吸吐纳,全无半点效果,连牌角都未曾抬起。

午后,老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院中。远远看着我的一举一动,目光如炬,却不言语。我硬着头皮继续实验,时而偷眼去瞧。那老人就如一尊石像,一动不动,仿佛与那古梧桐融为一体。

黄昏时分,饥肠辘辘,额头冒汗,却毫无进展。

"杂耍而已。"老人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如树皮摩擦,"你表叔可曾教过半分真本事?"

"老人家,能否指点迷津?"我拱手作揖,暂时放下尊严。

"自悟自得,方为真传。"老人冷哼一声,径自离去,留我一人茫然无措。

接连七日,我尝试七种方法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