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门儿清,问题是取舍,"李明不依不饶,眼睛盯着桌上那四千块,"资源那么点,要么押宝电子化,要么继续靠手艺吃饭,二选一。想两头下注,门都没有。"
"你小子有种再说一遍,谁给你分配资源的权力?"默哥一脚踢开地上的椅子。
"够了,"我拔高声音,这是我少有的强硬,"作为领头的,我拍板:近期两手都要抓,但设备必须提高可靠性。"
"领头的?"李明像听到天大的笑话,"林哥,别闹了。你懂CMOS吗?懂ASM汇编吗?懂RF射频干扰吗?就凭你那套'七十二变'的花把式,凭什么指挥技术路线?"
我语塞,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。偏偏他说的是实话,我对电子确实一窍不通,却在做最终决策。
"李明,"我喘了口气,"技术方案可以听你的,但团队方向必须我定。"
"那我问你,"李明不依不饶,"下一步打哪个盘口?用什么方案?准备多久?预算几何?光会说'跟我走',那叫大哥大,不叫领队。"
"闭嘴!"默哥伸手指向李明鼻尖,"你算老几?没天锋你现在还在珠海那破码头'放水'呢!敢跟老大顶嘴?"
"我算老几?哈,没我,你们连地下赌场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!你算什么东西?保镖?马仔?离了这套装备,你就是条看门狗!"李明针锋相对。
屋子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我猛然意识到,我们本就不是什么铁哥们,只是几个被命运推到一起的亡命徒,没有共同的经历,更别提什么忠诚。这场争吵只是表象,骨子里的不信任才是真正的威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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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到此为止,"我声音异常平静,"李明,想要更多话语权是吧?成,负责设备升级的事你全权负责,预算两千。觉得太少,现在就可以卷铺盖,没人留你。"
李明眯起眼睛,似乎在测试我的底线。
"默哥,你负责制定新的安全预案,包括应急撤离路线。花蕊,你去踩点新场子,两周内给我份详细报告。"
三人各自应了声,气氛稍微缓和。
"散了吧。"我简短地结束了会议。
李明抓起他那个印着"电脑公司"的破双肩包,摔门而出;默哥去了训练区,拳头如雨点般砸在沙袋上;花蕊则不紧不慢地收拾桌面的茶杯和纸张,一如既往地从容不迫。
夜幕降临,我独自爬上厂房天台。从这个高度正好能俯瞰整个城中村——密密麻麻的违建楼房几乎紧贴在一起,晾晒的衣物在夜风中摇曳,空中纵横交错的电线如同一张巨网。远处,深圳的高楼大厦灯火辉煌,与这片贫民区形成鲜明对比。
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谁。花蕊走路永远那么轻,像只猫。
"介意我坐这儿吗?"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