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放手 系统布局 独饮苦酒

薛无厌的眼眶泛红,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痛得几乎无法呼吸。

他原以为自己给了沈玉真足够的安全感,能让对方安心地依靠自己。

可万万没想到……

在感情这件事上,沈玉真不仅没有安全感,反而把自己放得如此卑微,只为了求他唯一的爱。

薛无厌起身走到沈玉真面前,缓缓蹲下身,轻轻握住了他冰凉的手。

秦醉和萧蚀骨见状默契地对视一眼,默默退到后院,轻轻关上门,将整个店铺的空间都留给了他们。

薛无厌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:“卿卿,我的心里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。”

他抬手温柔地拭去沈玉真脸上的泪珠,声音里满是心疼与怜惜:“别哭了,卿卿。”

“都是为兄不好,一直隐瞒着自己的身份,拖了这么久才表明心意,害得你不能安心。”

“卿卿,要怪就怪为兄懦弱,别和自己过不去了。”

话音刚落,一滴泪悄然从薛无厌眼角滑落,轻轻砸在地上。

当初发现沈玉真在自己心中占据着特殊位置时,薛无厌对坦白身份这件事是退缩的。

他害怕沈玉真会因为恐惧而离开他。

那时两人还只是知己关系,薛无厌甚至愿意一辈子做“薛雁”。

更何况……

在雾沙秘境中,当他彻底明白自己的心意后?

反而更加患得患失,更不敢轻易表明身份了。

但随着朝夕相处,薛无厌也隐约察觉到沈玉真的变化。对方似乎也对他动了情,似乎也不再那么畏惧“薛无厌”这个名字了。

所以他开始准备坦白身份。

可说到底,他瞒了沈玉真整整五年多,不敢以真实身份面对,给自己披了层“薛雁”的外衣,却让沈玉真一步步为他沦陷。

这都是他的错。

薛无厌承认,在感情上,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。

无论是珍惜这段感情,还是害怕失去,他都犯

此刻他耐心地低声哄着沈玉真,试图唤回他的神智。

而沈玉真……

果然在这一声声温柔的呼唤中,神智渐渐清明,眼神也不再那么空洞了。

他愣愣地望着眼前的青年,认出了他的身份,却又不敢相信。

沈玉真轻声呢喃:“雁兄……”

“雁兄。”

他撇了撇嘴,眼泪再次夺眶而出,带着满腹委屈又唤了一声——

“雁兄!”

薛无厌见状正要起身抱住他,却见沈玉真先一步扑了过来,

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颈,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的肩窝里。

声音断断续续,带着醉意与哽咽,他思绪混沌不清,想到什么就说什么,完全顾不上组织语言。

但每一句,都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。

“雁兄,我、我要是……是个女人就好了……”

“为什么……我偏偏是个男人啊……”

“雁兄……你能不能不要……和别人成婚?”

“也不要……纳妾,如果真想开枝散叶,我们可以……去收养孤儿……”

沈玉真手忙脚乱地解释着,语无伦次:“我们从小养大,也能培养出感情的,和亲生的……”

“也没什么两样。”

他死死攥着薛无厌的衣襟,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卑微与恳切:“求求你……阿真求求你了……”

“你让我……做什么都可以……”

“不,阿真。”

薛无厌轻声打断了他,温柔地捧起沈玉真的脸,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。

然后克制地在那鼻尖上落下一个轻吻,额头相抵,声音里的情意毫不掩饰:“卿卿,我绝不会娶妻,也不会纳妾,更不需要什么开枝散叶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他刚要坦白心意,沈玉真却因饮了太多“与君长诀”,终于抵挡不住汹涌的困意,沉重的眼皮再也支撑不住,就这样靠在他怀里沉沉睡去了。

薛无厌只得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
他无奈地轻叹一声,一手托起沈玉真的膝弯,将他打横抱起,离开了“一醉千年”,径直回到关主府,将人安置在床榻上。

随后坐在床边,用浸湿的帕子轻柔地为沈玉真擦拭脸上的泪痕,又帮他脱下繁复的外袍,让他能睡得更加舒适。

甚至细致地为沈玉真抚平眉间的褶皱,轻轻按摩着他的太阳穴,希望能让他睡得安稳,做个好梦。

然而天意弄人,沈玉真不仅没能做个好梦,反而梦到了他最害怕的场景——

“薛雁”成亲了。

梦中,沈玉真回到了南阳城薛家,九房院落张灯结彩,处处挂着红绸,唢呐声震耳欲聋,前来贺喜的修士们谈笑风生,热闹非凡。

薛家的仆役们穿梭其间,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气。

直到有人不小心撞了沈玉真一下,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。

那人连连拱手致歉:“实在对不住,人太多了,不小心冲撞了你。”

整个九房院落人声鼎沸,这条通往闲云居的小路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,行人摩肩接踵,难免会有肢体碰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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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玉真勉强扯出一个笑容,摇了摇头:“无妨。”

他强压下心头的不安,故作平静地问道:“闲云居那边为何如此热闹?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?”

在梦中他清楚地记得,闲云居正是薛雁在薛家的居所。

谁知那人竟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,惊讶道:“你竟然不知道?这可是整个薛家的大喜事啊!”

“大喜事?”

沈玉真心头一紧,声音不自觉地发颤:“还请兄台为在下解惑。”

那人见他确实不知情,便拉着他往路边站了站,避开拥挤的人流,压低声音解释道:“你有所不知,我薛家子弟竟有幸迎娶七级势力‘幻梦宫’的少宫主!”

沈玉真只觉一阵天旋地转,强撑着问道:“不知是哪位薛家子弟这般有福气?”

闲云居向来偏僻清静,那里只住着一个人。

但他不敢去想,更不愿相信。

那人却满脸艳羡地咂了咂嘴:“还能有谁,自然是薛雁啊。”

他全然没注意到沈玉真瞬间惨白的脸色,自顾自地继续道:“也不知这小子走了什么运,在外历练时竟结识了幻梦宫的少宫主。那位可是出了名的绝色美人,偏偏对薛雁一见倾心,百般追求才促成了这门婚事。”

说着又撇了撇嘴:“可那薛雁倒好,摆出一副吃了大亏的模样,若不是家主和几位长老轮番劝说,他还要推拒这门亲事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