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赌约

炎拳天剑 冰灵莲 3458 字 9个月前

把要传给唐少烈的话都说完并且告别后,我去找了神医,唐少烈提议一起吃午饭,但她知道我的行程安排紧,不得不婉拒

事实上我和父亲约定的日程也刚好撞期,所以实在不方便接受邀请

说起来心里确实不是滋味

当我拒绝后,她的情绪明显低落下来,脸上的神情似乎蒙上一层阴霾,我能感受到那份失落,不过真的毫无办法

我朝世家中一处较小的厢房走去

神医住的这所厢房距离医馆并不远,和其他接待贵宾的大厢房相比略显简陋

其实原本分配给他的是最大的一间,但一看到屋内的陈设他就火冒三丈,抱怨说在这种环境下根本睡不着

“总之就是这样啦”

几个月前从华山一路向东来到山西,长途跋涉的过程中,我渐渐摸清了他的脾性

他表面上脾气暴躁,还总爱发牢骚,可实际上却是个心思细腻的好人,对待他人的痛苦比谁都敏感、认真

还记得有一次露营的时候,有个仆役在干活时不慎把手扎满了刺,皮肤开始红肿溃烂

仆役们早已习惯类似的小意外,并没有太放在心上,不料却惹得神医大发雷霆,厉声警告,如果放任不理,后果会很严重

“赶紧找药来!再拿些绷带过来!”—— 对于眼前的伤口,他显得格外上心

虽口头上不断抱怨,但这般啰嗦关心却贯穿整个治疗过程,直到对方伤好为止从未间断

中原第一医师为了区区一个侍从轻伤便大动干戈,若换作旁人,恐怕会觉得压力山大吧

后来听说那位侍从总算坐着马车返回了,这才让神医觉得算是做了点实事

正是因为有这些点滴积累,到了旅途结束时,不少人已经对这位看似顽固的老人产生了亲近感

尽管他嘴上依旧嫌麻烦,不愿别人靠近,但从许多细微之处不难看出他还挺乐意见到大家围着他转

不过,他的那份独特挑剔态度倒是一点儿也没改变

不久,我抵达了神医居住的厢房恰好此时,神医正在外面晾晒草药

瞧见我到来,他开口问道:“你怎么来了?”

“没事,就想随便看看你”

“你这家伙真怪,难道最近就不忙了?”

“我就在家里哪有啥忙的,不就是吃饭睡觉嘛”

“一个只会吃喝拉撒的东西,跑到这里来做什么?”

单是从我们之间的对话,便能隐约明白我和神医之间到底亲疏几分按常理说,我们本不该有这般交谈才是

神医静静打量了我片刻,随后皱起眉头问道:“昨晚又吃什么奇怪的东西了?”
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
“我岂会猜不到?你的气息早已发生变化!”

实际上,普通人根本感觉不到这种细微的变化,这属于常态吧?

洞察他人气血流动,非武艺高深之人难以做到然而,神医偏偏就是那个特例

不过,他究竟探查到了多深的程度,我也无法断言但若再提升些许境界,或许便能触及这一层次也未可知

“并未察觉到那股邪秽的魔气”

他虽觉察出我因吞食灵花而壮大了些许,但对于魔气的存在却依旧浑然不觉

“要不要顺便替我检查一下身体状况?”

神医似在给予恩赐般开口后,我勾起一抹不屑浅笑

“这当真只是为了我的健康着想嘛?”

“什么叫“为了我”?还不就是为了你能安分点!”

“先把您眼中那份过分的好奇心收起来再说吧”

“罢了”

自从他得知我尽管体内交融多种力量却安然无恙的那一刻起,便将我视为某种奇异之物,总爱借故查看我的身体

起初我还抱着信任的态度任由他处置,毕竟为了自身安全也不坏

可随着他愈发频繁、宛如科研实验一般找上门来,我不禁渐觉厌倦,遂渐渐拉开距离

“何必装模作样?你分明就是因为这个才特地跑来的吧?”

“倒也敏锐得紧”

“少啰嗦,赶紧坐下”

“遵命”

我小心翼翼地坐于廊亭边缘,依言伸出双手以供检验

他指尖缓缓游走于我腕间血脉与周身穴道,不过短短几个呼吸,过程竟已结束

“每次诊察完都令我感叹一番,你的身体实在太过奇特如此紊乱的状态下竟能完好如初,堪称奇迹啊”

不出所料,待诊完毕后,神医再度陷入了沉思之中

从他的角度来看,由仇家霸道心法孕育出的狂暴内劲,竟能与道家绵柔温润的道气相融共生,想必是件极难理解之事罢

“若是知晓其中还掺杂着第三种力量,那阴毒至极的魔气,不知他会作何反应?”

若他知道这一切,或许会对我的身体进行更为细致的研究

难道只是作为医生的职业本能促使他的兴趣?亦或还有别的缘由?

"如何?"

"你的内力的确大幅提升,当初所显现的那种不安定感已然消失,看来并无大碍"

"太好了,我还担忧再被人们误以为是将死之人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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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看你这体魄成这样,莫不是又乱吃了些什么东西?难道桃花那边给你准备的东西有用?"

"大概如此"

无论如何,这是从华山附近得到的东西,也不算全然错误

虽说我也会时常检查自身筋骨气血,但要真正准确地剖析我的身体状态,终究还得依赖医生的专业眼力

幸而有中原第一的大夫近在咫尺,且这位先生对我身体的情况也是颇为在意,这一相遇堪称天作之合

到检查即将收尾之时,我不禁向大夫询问:"日常起居可有诸多不适之处?"

"有何不便?相较于往日栖身于蝇虫横行的破棚陋舍,眼下这般已算是难得的清静安乐之地"

"既然如此,之前怎还请求更换偏厢房舍呢?"

"我们既不劳作,我和这位朋友又怎好独占偌大宅邸,实在是不合情理"

"不过嘴上虽这么说,听闻你不时前往医馆协助同僚,传闻一日之内便传遍街巷"

"是谁这么饶舌?真是个惹人生厌的家伙!"

眼见神医面露愠色,我好不容易才压下险些溢出嘴角的笑容看似古板挑剔的老者,实际上却是一位心怀怜悯、待人宽厚的贤者

像他这样的智者为何甘愿退隐江湖之外?

未等我细想,对方似乎察觉到我的疑惑,沈老主动启唇回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