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毒的箭?
这个被忽视的关键点,在金卫的脑海中激起了剧烈的涟漪。
在城西货栈,袭击他和将军的那些人身手不凡,配合默契,出手更是狠辣刁钻,招招直奔要害。
若他们的目的真的是要置将军于死地,为何不在那淬毒的暗器上涂抹见血封喉的剧毒?
那样的话,只要有一枚镖、一支箭擦破皮肉,便能立刻达成目的,岂不干净利落?
金卫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霍司震肩头那被绷带包裹的伤处。
可是,箭头无毒……
这只能说明对将军出手的那批人,他们的目的并非真的在于“杀死”将军。
这个认知让金卫感到一阵奇异的混杂着困惑与明悟的眩晕。
他感觉他的脑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转得快,各种零碎的线索还有将军的话语,都在疯狂地碰撞重组。
这过载的思考让他那张总是带着些懵懂专注神情的脸看起来更呆了。
仿佛灵魂出窍,只剩下躯壳在努力消化这过于复杂的信息。
“那……”金卫的声音有些干涩,他努力组织着语言,“出手的那些人,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?按照将军的话说,那个幕后黑手的目的又到底是什么呢?他既然想让将军死,为什么不直接让人下死手?”
霍司震的目光沉静如水,他显然早已思考过这个问题,答案笃定而清晰:“他想让我死,但绝不想……让我死于他之手。”
这句话像一道闪电,骤然劈开了金卫脑海中那团混乱的迷雾。
他猛地瞪大眼睛,深绿色的瞳孔收缩,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瞬间席卷了他。
但他贫瘠的词汇和尚未完全理顺的逻辑,却不足以支撑他清晰流畅地表达出此刻心中那翻腾的顿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