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5章 澡堂遗址的钢管与保龄球馆的弧线

一、周末的尘土与巨响

周六的阳光带着夏末的慵懒,透过行道树的缝隙在地面织出斑驳的光影。毛利小五郎叼着牙签,双手插在裤袋里走在最前面,嘴里哼着跑调的演歌;小兰跟在他身后,手里拎着刚买的铜锣烧,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街边的广告牌——最近新开了家保龄球馆,她正琢磨着要不要约园子来玩;柯南踩着滑板跟在侧面,耳朵里塞着耳机,看似在听音乐,实则在留意周围的动静。

“爸,我们真的要绕这条路回家吗?”小兰看着前方被蓝色挡板围起来的一片工地,眉头微微蹙起,“这里灰尘好大啊。”

毛利小五郎停下脚步,往挡板里瞥了一眼,咂咂嘴:“这不是最近在搞拆迁重建嘛,听说这片以前是个老澡堂,叫‘福汤’,我年轻的时候还来泡过呢,那大浴池能同时坐二十个人……”

“澡堂?”柯南摘下一只耳机,兴趣顿时提了起来。他前几天在查旧报纸时看到过,二十年前“福汤”出过一起意外,一个搓澡工在深夜被发现溺死在浴池里,最后以意外结案,但当时的报道里有几个细节很可疑。

“早就拆啦。”毛利小五郎摆了摆手,继续往前走,“现在要盖成写字楼,真是可惜了……”

话音未落,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突然从工地深处传来,紧接着是“轰隆——”一声巨响,像有座小山塌了下来,震得脚下的地面都在发颤。挡板后面瞬间扬起大片尘土,连阳光都被染成了土黄色。

“怎么回事?”小兰下意识地护住柯南,脸色有些发白。

毛利小五郎立刻摆出侦探的架势,快步冲到挡板的入口处,对着里面大喊:“喂!里面出事了吗?”

几个戴着安全帽的工人从尘土里跑出来,脸上满是惊慌:“钢管堆塌了!快!快去看看有没有人被压住!”

柯南滑着滑板从挡板的缝隙里钻了进去,小兰和毛利小五郎也紧随其后。工地里一片狼藉,原本堆得整整齐齐的钢管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,散乱地压在地基坑边,几根扭曲的钢管甚至戳破了旁边的水泥袋,灰色的粉末混着尘土在空气中弥漫。

“这边!这边有人!”一个穿蓝色工装的工人跪在钢管堆前,声音带着哭腔。

众人围过去,只见几根粗壮的无缝钢管下面,露出一只穿着劳保鞋的脚,鞋跟处还沾着没干的泥。毛利小五郎赶紧指挥工人:“别乱动!快找撬棍!轻一点!”

柯南蹲在旁边,目光扫过散落的钢管。这些钢管直径足有三十厘米,每根至少重两百公斤,堆了近三米高,按理说固定得好的话绝不会轻易坍塌。他注意到钢管堆侧面的固定带——那是一种宽约十厘米的尼龙编织带,此刻断成了几截,断口处异常整齐,不像是被钢管压断的,反而像……被利器割断的。

“让一让,让一让!”两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。

柯南抬头,只见灰原哀背着书包站在那里,白色的帆布鞋上沾了点尘土;工藤夜一则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,手里还拿着一本没看完的物理习题册。

“灰原同学,夜一!”小兰有些惊讶,“你们怎么在这里?”

灰原哀指了指旁边的书店:“买辅导书路过,听到巨响就过来了。”她的目光很快落在钢管堆和那截断带上,眼神微微一凝。

工藤夜一走到柯南身边,压低声音:“断口有问题。”

柯南点头,刚要说话,就听工人的惊呼声响起:“出来了!人出来了!”

几根钢管被撬开,一个穿着橙色工装的中年男人趴在地上,后脑有一摊暗红色的血迹,已经没有了呼吸。他的安全帽滚落在旁边,帽檐上磕出了一个明显的凹痕。

毛利小五郎探了探他的颈动脉,又翻了翻他的眼皮,站起身对周围的工人说:“已经没气了,赶紧报警。”

一个戴眼镜的工人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:“我……我这就打110……”

柯南注意到死者的手指关节处有磨损的痕迹,指甲缝里嵌着铁锈,看起来像是在坍塌前试图抓住什么。而在他胸口的口袋里,露出半截工作证,照片上的男人面容憨厚,名字一栏写着“猪股勇二”。

二、警察与三个工人

警笛声由远及近,很快停在了工地门口。目暮警官带着高木、佐藤警官穿过人群,看到毛利小五郎时,习惯性地叹了口气:“毛利老弟,怎么又是你在现场?”

“巧合,纯属巧合!”毛利小五郎拍着胸脯,“目暮警官,我可是第一时间参与救援的!”

佐藤警官已经开始勘察现场,她戴着手套捡起那截断掉的固定带,对着阳光看了看:“目暮警官,你看这个断口。”

目暮警官凑近一看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:“切口很平整,不像是自然断裂……高木,去查查这带子的承重等级和材质。”

“是!”高木拿着证物袋小心翼翼地收好断带,转身去询问工人。

柯南溜到佐藤身边,指着钢管堆底部:“佐藤警官,那里好像有东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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佐藤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在几根钢管的缝隙里,有一把黑色的折叠刀,刀刃上还沾着一点尼龙纤维。她用镊子将刀夹出来,放在证物袋里:“这是谁的刀?”

一个矮胖的工人立刻举手:“是金田的!金田正夫的!他昨天还拿着这把刀削过苹果!”

众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到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身上。男人约莫四十岁,左脸有一道疤痕,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人,双手紧紧攥成拳头:“不……不是我的……我早就弄丢了……”

“弄丢了?”毛利小五郎上前一步,指着证物袋里的刀,“那这把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我看就是你割断了固定带,害死了猪股!”

“不是我!”金田正夫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丝慌乱,“我今天根本没靠近过钢管堆!不信你们问其他人!”

旁边两个工人也连忙点头。戴眼镜的叫田中彻,是工地上的技术员;另一个高瘦的叫小林信,负责材料搬运。

“金田今天确实一直在东边搬砖,没往这边来。”田中推了推眼镜,语气很肯定,“我们三个上午都在一起核对建材清单,中间只有猪股师傅一个人来检查过钢管。”

小林信也补充道:“是啊,猪股师傅说这批钢管的固定有点松,要自己重新加固一下,让我们别打扰他。”

“这么说,当时只有死者一个人在钢管堆附近?”目暮警官看向三人,“你们确定吗?”

“确定。”田中点头,“我们在材料房对账,透过窗户能看到钢管堆那边,确实没别人靠近过。”

柯南绕到材料房的窗户边,往外看了一眼。窗户正对着钢管堆的侧面,视线确实没有遮挡,但窗户玻璃上积着一层灰,而且角度偏低,只能看到钢管堆的下半部分——如果有人从钢管堆后面或者顶部靠近,这里根本看不见。

“那这把刀……”高木看着金田正夫,眼神里充满怀疑。

金田正夫的脸涨得通红:“我不知道!这把刀是我前几天放在工具箱里的,昨天发现不见了,我还跟他们说过……”

田中彻和小林信对视一眼,点了点头:“他确实说过刀丢了,我们还帮他找了一阵。”

柯南走到钢管堆后面,这里因为背阴,地面有些潮湿。他蹲下身,用手指摸了摸地面的泥土,发现上面有几个模糊的脚印,鞋码很大,看起来像是劳保鞋,但比死者猪股勇二的鞋码要小一些。更奇怪的是,脚印在钢管堆边缘突然消失了,像是有人从这里爬了上去。

“夜一,你看这里。”柯南朝工藤夜一使了个眼色。

工藤夜一走过来,蹲下身观察了片刻,又抬头看了看钢管堆顶部:“钢管的管壁上有划痕,像是被什么东西摩擦过。”

灰原哀也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一片从地上捡起的枯叶:“这附近的草叶上有白色粉末,像是水泥,但比普通水泥更细腻。”

柯南捏起一点粉末闻了闻,心里隐隐有了猜测:“可能是快干水泥……”

这时,佐藤警官拿着死者的工作证走了过来:“死者猪股勇二,56岁,是这个工地的老工人,主要负责钢材的检验和堆放。根据同事反映,他性格比较固执,但没听说和谁结过深仇大恨。”

“那金田正夫呢?”毛利小五郎追问,“他和死者有没有矛盾?”

田中彻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了:“金田……前阵子因为工资的事跟猪股师傅吵过架。猪股师傅说他搬运材料时不爱惜,扣了他半个月工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