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2章 空宴迷踪

一、不速之宴

周六的阳光带着初夏特有的暖意,透过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玻璃窗,在地板上织出一张晃动的光斑网。毛利小五郎翘着二郎腿陷在沙发里,手里举着最新一期的《名侦探周刊》,封面上印着他解决城西美术馆盗窃案时的“英姿”——当然,照片里的他正以一个滑稽的姿势睡着,嘴角还挂着可疑的水渍。

“爸爸,该走了!”毛利兰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,手里拿着刚烤好的曲奇,“你上周说要请我们去‘库奇纳英吾’餐厅吃饭,再不去就要错过预约时间了!”

“急什么!”毛利小五郎把杂志往脸上一盖,打了个哈欠,“那家餐厅离这儿也就半小时车程,本侦探的车技,分分钟就到!”

柯南抱着书包蹲在玄关换鞋,耳朵里塞满了这对父女的日常拌嘴。他偷偷掏出手机,屏幕上显示着灰原哀发来的消息:“夜一说‘库奇纳英吾’的主厨是他以前的师父,今天要去蹭饭,问你要不要同行。”

柯南挑眉——工藤夜一这小子,什么时候还在餐厅打过工?他刚想回消息,就被毛利兰拽着胳膊往外走:“柯南,快走啦!”

库奇纳英吾餐厅藏在东京湾沿岸的一栋复古建筑里,外墙爬满了常春藤,门口挂着块黄铜牌子,刻着餐厅的名字,字体优雅得像手写体。毛利小五郎停好车,整理了三下领带才推门而入,风铃“叮铃”一响,却没等来预想中的侍者迎接。

“奇怪,怎么没人?”毛利兰探头往里看,餐厅里空荡荡的,水晶吊灯的光落在擦得锃亮的红木餐桌上,却照不出半个人影。

柯南的眉头瞬间皱起——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,不是冷掉的残味,而是带着温度的、刚做好不久的味道。他往前走了两步,视线扫过靠窗的餐桌,瞳孔猛地一缩: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,奶油炖菜还冒着热气,红酒杯里的酒液晃出细碎的光,甚至还有一碗刚盛好的味噌汤,表面浮着的葱花都没沉底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,“客人呢?跑哪儿去了?”

“嘘——”柯南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侧耳倾听。餐厅深处传来隐约的响动,像是有人倒在地上的声音。

就在这时,门口的风铃又响了。工藤夜一背着双肩包走进来,身后跟着拎着个纸袋的灰原哀。“我们没迟到吧?”夜一抬头看到满室空桌,愣了一下,“这餐厅倒闭了?”

“不是倒闭。”灰原哀走到餐桌旁,指尖轻轻碰了碰餐盘边缘,“还有温度,说明离开没多久。”她拿起一个被啃了一半的鲷鱼烧,“你看,这个咬痕很整齐,不像是匆忙离开的样子。”

柯南凑近一看,鲷鱼烧的边缘确实很平整,甚至能看出咬下时的力度很均匀——就像食客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,连手里的食物都没来得及放下。

“这场景……”毛利小五郎挠着头,眉头拧成个疙瘩,“我好像在哪见过类似的案子……就是想不起来名字了……”

“19世纪的玛丽·西莱斯特号事件。”柯南适时提醒,“那艘船在大西洋上正常航行,船员却集体失踪,船上的咖啡还热着,面包刚烤好,就像所有人突然凭空消失了一样。”

毛利小五郎猛地一拍大腿:“对!就是这个!难道今天这餐厅也遇到了同样的事?”

“不一定是失踪。”夜一走到餐厅中央,目光扫过天花板的监控摄像头——镜头正对着地面,显然被人动过手脚,“有人故意想让我们以为是失踪。”

灰原哀打开带来的纸袋,里面是她刚买的三明治,此刻却没心思吃了。“厨房有动静。”她指了指餐厅尽头的布帘,“刚才好像听到里面有呻吟声。”

二、消失的食客

五人拉开布帘走进厨房时,一股浓烈的黄油味扑面而来。料理台上摆着切了一半的蔬菜,平底锅还放在灶上,里面的煎蛋已经焦了,发出糊味。而在料理台旁的地板上,倒着个穿白色厨师服的男人,后脑勺有块明显的红肿。

“喂!你怎么样?”毛利兰冲过去想扶他,被柯南拦住。

“先别碰他。”柯南蹲下身,观察着男人的状态——呼吸平稳,脸色虽然苍白但没有紫绀,看起来只是被打晕了。他注意到男人的厨师服口袋里露出半截名片,上面印着“库奇纳英吾餐厅 主厨 口石英吾”。

夜一从冰箱里拿出瓶冰水,拧开盖子往口石英吾的脸上泼了点。男人猛地抽搐了一下,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眼。

“这是……哪里?”口石英吾茫然地看着天花板,过了几秒才猛地坐起来,眼神里充满惊恐,“歹徒!有歹徒袭击我!”

“你冷静点。”毛利小五郎蹲在他面前,摆出侦探的架势,“告诉我们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
口石英吾捂着后脑勺,声音发颤:“刚才……刚才我正在给客人做甜点,突然有人从背后打了我一下,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……等我醒来,就发现自己躺在这儿,餐厅里的客人也都不见了……”

小主,

“客人有几个?”柯南追问,“你还记得他们的样子吗?”

“五个。”口石英吾肯定地说,“都是男性,穿着西装,看起来像是公司职员。他们说是昂达交易公司的,今天来这儿聚餐,还点了我们餐厅的招牌套餐。”他指了指料理台上的订单,“你看,这是他们的点菜单。”

柯南拿起订单,上面的字迹很潦草,确实写着“昂达交易 五人份 招牌套餐”,下单时间是半小时前。“他们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?比如吵架,或者看表的频率很高?”

“没有。”口石英吾摇摇头,“他们看起来很轻松,还点了瓶很贵的红酒,说是庆祝项目完成。对了,他们中间有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,好像是领头的,一直在跟其他人说什么‘账已经清了’‘不会留下痕迹’之类的话。”

毛利兰掏出手机:“我还是报警吧。”

“等等。”夜一突然开口,指了指厨房的后门,“那里有脚印。”

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后门的门闩是打开的,门后的水泥地上印着几串湿漉漉的脚印,像是刚从水里踩过,一直延伸到餐厅外。

“我去看看!”毛利小五郎率先冲出去,柯南和夜一紧随其后。灰原哀扶着口石英吾站起来,给他倒了杯温水:“你再仔细想想,歹徒的穿着或者声音有什么特征?”

口石英吾捧着水杯,手指微微发抖:“没看清……他戴着黑色的口罩,声音很闷,像是故意压低了嗓子……”

餐厅外是片不大的草坪,草坪尽头有个人工湖,湖水泛着墨绿色的光。那串脚印一直延伸到湖边,在岸边消失了。而湖面上,漂浮着几双黑色的皮鞋,看起来很新,鞋码和脚印完全吻合。

“这是……”毛利兰倒吸一口凉气,“那些客人难道走进湖里了?”

口石英吾跟出来看到这一幕,突然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,眼神涣散得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。

“他不对劲。”灰原哀低声对柯南说,“看到鞋子的反应太夸张了,像是在演戏。”

柯南点头——正常人看到这种场景会震惊,但不会是这种近乎崩溃的恐惧。他的目光落在湖面上的鞋子上,突然发现其中一只鞋的鞋带系反了,而且鞋底的纹路很清晰,不像是长期穿着的样子。

“叔叔,你看那鞋子。”柯南指着湖面,“新鞋的话,鞋盒应该还在餐厅里吧?”

毛利小五郎刚想说什么,突然指着湖边的柳树:“那是什么?”

柳树下的泥土里,插着一把水果刀,刀把上钉着张白色的纸条,上面用红墨水写着一个大大的“咒”字,字迹扭曲得像是在哭嚎。

“咒……诅咒?”口石英吾看到纸条,突然尖叫一声,转身就往餐厅跑,却没注意到脚下的台阶,重重摔在地上。等众人扶他起来时,他已经眼神呆滞,嘴里反复念叨着:“报应……都是报应……”

三、消失的主厨

目暮警官带着高木、千叶两位警官赶到时,餐厅周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。高木警官蹲在湖边拍照,千叶警官在记录脚印的尺寸,目暮警官则皱着眉听毛利小五郎讲述事情的经过。

“所以,五个客人突然消失,湖边有他们的鞋子,还有这张写着‘咒’字的纸条?”目暮警官摸着下巴,“听起来像是某种仪式犯罪啊。”

“我看不像。”柯南假装在草坪上追蝴蝶,实则凑近湖边观察——湖水很浅,最多到膝盖,根本淹不死人,而且岸边的泥土只有往外走的脚印,没有往回走的痕迹,太刻意了。

夜一站在餐厅后门,用手机拍着地上的脚印:“这些脚印的深度差不多,步幅也一样,不像是五个人自然行走的样子,更像是同一个人来回踩出来的。”

灰原哀走到料理台旁,拿起那瓶喝了一半的红酒闻了闻:“有轻微的杏仁味,可能加了安眠药。”她又检查了桌上的甜点,“提拉米苏的奶油里有同样的味道,看来客人是被下药了。”

口石英吾坐在餐厅的椅子上,由女警陪着做笔录。他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些,断断续续地说:“昂达交易的人……他们每个月都会来一次,说是公司聚餐。领头的叫恩田辉明,是社长……他们今天点的红酒,和以前每次来喝的一样,都是83年的拉菲……”

“每次都喝同一款酒?”柯南心里一动,“这酒很贵吧?”

“是啊。”口石英吾苦笑,“我们餐厅也就进了两瓶,都是被他们买走的。恩田社长说,这酒是他的幸运酒,谈成大生意都会来喝一杯。”

柯南走到酒柜旁,果然看到里面空了两个位置,标签上写着“83年拉菲”。他注意到标签边缘有细微的划痕,像是被人反复揭下来过。

“高木警官!”柯南朝湖边喊,“麻烦你化验一下桌上的红酒和甜点!”

高木警官应声后,柯南转身看向夜一:“你觉得,那些人会被藏在哪里?”

夜一指着餐厅角落的一个冷藏库:“那里的锁是新换的,而且地面有拖动的痕迹。”

小主,

两人走到冷藏库前,果然看到门锁是全新的电子锁,旁边的地板上有几道浅浅的划痕,像是被重物拖动过。柯南刚想试试能不能打开,突然听到女警的惊呼:“不好了!口先生不见了!”

众人冲回餐厅时,只看到椅子倒在地上,女警焦急地指着后门:“他刚才说要去拿放在厨房的药,结果我等了半天没动静,出来一看就没人了!”

厨房的后门敞开着,门外的草坪上多了一串新的脚印,和之前的脚印一样,一直延伸到湖边,在柳树下消失了。而湖面上,又多了一双白色的厨师鞋,正漂浮在那几双黑皮鞋旁边。
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毛利兰脸色发白,“口先生也……”

“他在演戏。”灰原哀的声音冷静得像冰,“冷藏库的电子锁需要密码,他刚才做笔录时,手指一直在桌子底下按动,像是在记密码。而且他的厨师鞋是42码,湖面上那双却是41码,根本不是他的。”

柯南突然想起什么,跑到餐厅的前台,拉开抽屉——里面果然有本员工手册,第37页印着所有员工的信息,口石英吾的鞋码赫然写着42码。

“他在伪造自己也失踪的假象。”柯南指着湖面上的厨师鞋,“那鞋子是新的,标签都没撕掉,明显是早就准备好的。”

目暮警官皱起眉:“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