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6章 消失的恋人与桥上的谎言

一、事务所的不速之客

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玻璃门被推开时,午后的阳光正斜斜地打在“名侦探毛利小五郎”的金色招牌上。风铃叮当作响,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,脸色苍白得像浸了水的宣纸,眼下的乌青昭示着连日未眠的疲惫。

“请问……毛利小五郎先生在吗?”男人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风衣口袋里的一张照片。

毛利小五郎正陷在沙发里打盹,被这声询问惊醒,他猛地坐直身体,摆出标志性的得意姿态:“正是本人!客人有什么疑难杂症尽管说,不管是外遇调查还是寻猫找狗,本侦探都能轻松解决!”

小兰端着刚泡好的茶走出来,看到男人眼底的红血丝,轻声道:“请坐吧,先喝杯茶暖暖身子。”

男人道谢后在沙发上坐下,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从口袋里掏出照片,推到茶几中央——照片上的年轻女人穿着浅蓝色连衣裙,站在樱花树下笑靥如花,长发被风吹起,露出纤细的脖颈和手腕,干净得没有任何饰品。

“她叫水沼果帆,是我的恋人。”男人的声音低沉下去,“她已经失踪三天了。”

柯南端着牛奶杯,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男人。他自称成濑纯,是一家设计公司的职员,和水沼果帆交往了半年。三天前,果帆说要去见一个朋友,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,手机关机,住处也无人应答。

“报警了吗?”小兰关切地问。

“报了,但警方说失踪未满72小时,不能立案……”成濑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我实在没办法了,听说毛利先生是东京最厉害的侦探,求您一定要帮我找到她。”他说着,从皮夹里拿出一沓现金放在桌上,“这是定金,找到她之后我再付双倍。”

毛利小五郎的眼睛瞬间亮了,一把将现金扫进抽屉:“包在我身上!不过先说好,要是这丫头是跟别的男人跑了,我可不负责任啊!”

“不会的!”成濑纯立刻反驳,语气激动得有些反常,“果帆很爱我,我们下个月就要订婚了,我还准备给她买戒指呢……”他说着,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丝绒盒子,打开后里面躺着一枚铂金戒指,钻石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

柯南注意到,成濑纯的左手小臂上有一块深色的印记,被风衣袖子遮住了大半,隐约能看到边缘蜿蜒的纹路,不像是胎记。

“我们先去果帆小姐的住处看看吧。”小兰提议,“说不定能找到线索。”

毛利小五郎大手一挥:“正合我意!出发!”

二、紧闭的窗帘与不对称的鞋带

水沼果帆的公寓在一栋老旧的七层公寓楼里,没有电梯。房东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,拄着拐杖在三楼的走廊里等他们,看到成濑纯时,眉头皱了皱:“你就是那个来找果帆的小伙子?这三天你天天来敲门,吵得邻居都有意见了。”

“对不起,我太着急了。”成濑纯低头道歉。

“果帆这姑娘挺安静的,”房东打开307室的房门,“三个月前搬来的,平时早出晚归,很少跟人说话。前天我还看到她出门倒垃圾,没看出什么不对劲啊。”

房门推开的瞬间,一股淡淡的灰尘味扑面而来。房间不大,一室一厅的格局,家具简单得近乎简陋:一张单人沙发,一个掉漆的衣柜,书桌上堆着几本设计类的杂志,旁边放着一个空了的相框。

“奇怪,”小兰环顾四周,“窗帘怎么拉得这么严实?”

柯南的目光落在窗户上——厚重的深灰色窗帘紧闭着,将午后的阳光完全隔绝在外。窗帘顶部积着薄薄一层灰,但靠近底部的位置却异常干净,像是经常被触碰。他踮起脚尖,透过窗帘和墙壁之间的缝隙往外看,楼下是一条车流量很大的马路,对面是一栋写字楼,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。

“果帆平时不喜欢开窗吗?”小兰问房东。

“是啊,”老太太点点头,“我跟她说过好几次,多开窗透透气,她总说怕吵。这窗帘从她搬来那天就没怎么拉开过。”

柯南的注意力转移到门口的鞋架上。上面摆着三双鞋:一双黑色高跟鞋,一双米色帆布鞋,还有一双白色的运动鞋。其中运动鞋的鞋带很显眼——左边的鞋带系得整整齐齐,打成标准的蝴蝶结,右边的却松松散散,末端还拖在地上,像是匆忙间套上没系好。

“这双运动鞋是果帆经常穿的吗?”柯南指着鞋问成濑纯。

成濑纯看了一眼,点头道:“是的,她说走路舒服。”

“那她系鞋带的习惯很特别啊。”柯南故作天真地说,“一只系得好,一只系不好。”

成濑纯的脸色微变:“她……她有时候比较马虎。”

小兰在整理书桌时,发现了一本相册。里面大多是果帆的单人照,有在公园拍的,有在海边拍的,还有几张工作照。小兰翻到其中一张,突然“咦”了一声:“果帆小姐好像不戴首饰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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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片里的果帆,脖颈光洁,手腕空空,连耳朵上都没有耳洞的痕迹。柯南凑过去看,发现所有照片都是如此,无论穿什么衣服,身上都没有任何金属饰品。

“她不喜欢这些。”成濑纯解释道,“说戴着碍事。”

“可是你刚才说要给她买戒指啊。”柯南仰起脸,正好对上成濑纯的眼睛。

成濑纯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避开柯南的目光:“……她最近说想试试戴戒指,可能是我记错了。”

柯南走到衣柜前,打开柜门。里面的衣服大多是棉质的,颜色以黑白灰为主,没有任何亮片或金属纽扣。最下面的抽屉里放着几双袜子,都是纯棉材质,袜口没有松紧带,用的是系带设计。

“这袜子好奇怪啊。”柯南拿起一只,“为什么不用松紧带呢?”

“可能是个人习惯吧。”成濑纯的声音有些不耐烦。

这时,毛利小五郎的手机响了,是目暮警官打来的。他听完电话,脸色严肃起来:“警视厅刚才接到报案,在隅田川的跨江大桥上发现了疑似水沼果帆的物品。”

三、桥上的遗物与发光的胸口

隅田川的跨江大桥上车流不息,警灯的红蓝光芒在江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。目暮警官站在桥中央的护栏边,眉头紧锁,看到毛利小五郎一行人,迎了上来:“毛利老弟,你们来得正好。”

桥面上已经拉起了警戒线,鉴识课的警员正在采集指纹。护栏边放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,款式和水沼果帆公寓里的那双一模一样,只是尺码稍大一些。旁边还有一张白色的卡片,上面用黑色水笔写着一串电话号码,正是成濑纯提供的水沼果帆的号码。

“这双鞋是在护栏外侧发现的,”目暮警官指着鞋,“卡片夹在鞋里。另外,我们在桥的监控室调取了录像,显示昨天下午三点,水沼果帆乘坐一辆出租车来到这里,下车后在桥上徘徊了十几分钟。”

“果帆……”成濑纯冲到护栏边,望着桥下湍急的江水,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“她为什么要这么做……”

“还有目击者吗?”毛利小五郎问道。

“有一个钓鱼的老伯说,”目暮警官拿出笔录本,“昨天下午四点左右,他看到一个长发女人从桥上跳了下去,当时阳光很刺眼,他隐约看到那个女人的胸口有个发光的东西,像是项链之类的饰品。”

“项链?”小兰愣住了,“可是果帆小姐的照片里从来没戴过项链啊。”

柯南蹲在那双运动鞋前,鉴识课的警员正在拍照。他注意到鞋子的鞋带——两只都系得很规整,和公寓里那双一正一歪的状态完全不同。而且鞋底的磨损程度很轻,不像是经常穿的样子。

“这双鞋看起来很新啊。”柯南对警员说。

警员点点头:“我们检查过了,鞋盒应该是被扔掉了,但鞋底的纹路还很清晰,最多穿过三四次。”

柯南站起身,走到监控录像的显示屏前。画面里,水沼果帆穿着一件米色风衣,低着头快步走上桥,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。她站在护栏边,背对着镜头,似乎在看江水。十几分钟后,她转身往桥的另一头走去,消失在监控死角。

“她不是跳下去了吗?”毛利小五郎挠挠头,“怎么又走了?”

“老伯说看到有人跳下去是四点,”目暮警官解释,“而监控拍到果帆离开是三点十五分,中间有四十分钟的空白期。可能她是在监控拍不到的地方跳下去的。”

柯南盯着画面里果帆的背影,突然注意到她风衣的长度——几乎盖住了膝盖,而公寓衣柜里的那件米色风衣,长度只到大腿中部。

“目暮警官,”柯南指着屏幕,“能放大她的手腕吗?”

警员调大画面,果帆的手腕露在外面,皮肤白皙,手腕内侧有一小块淡淡的红色印记,像是过敏留下的疹子。

“这是什么?”柯南问。

“看起来像接触性皮炎。”目暮警官凑过来看了看,“可能是戴了什么不合适的饰品吧。”

成濑纯突然开口:“一定是她太难过了……前阵子她跟我说工作压力很大,还说觉得自己很没用……”他说着,眼眶红了,“都怪我,我应该多关心她的。”

柯南却在想另一件事——那个目击者说,跳桥的女人胸口有发光的东西。如果果帆真的跳下去了,那东西会是什么?她明明不戴任何饰品。

四、出租车司机与两份便当

“我们去桥的另一头看看吧,”毛利小五郎提议,“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。”

他们在桥头拦了一辆出租车,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梳着利落的短发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。“去哪里?”她的声音很轻柔,像春风拂过湖面。

“沿着桥往前开,我们随便看看。”毛利小五郎说。

女人点点头,发动了汽车。柯南注意到,出租车的后视镜上挂着一张小小的照片,用透明胶带固定着。照片上是个十几岁的女孩,扎着马尾辫,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。